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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怀瑾没有出声,但剑已经出了鞘。那道剑光从破庙门口亮到庙内,快到连风都没有跟上。黑衣人的手还扬在半空中,秦怀瑾的剑已经点在他手腕上,他惨叫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短棍,后退了两步。另一个黑衣人扑上来,秦怀瑾反手一剑拍在他胸口,那人整个人像被一堵墙撞中一样飞了出去,后背砸在墙上,滑落下来瘫在地上,一口血喷出来,当场晕了过去。剩下那个黑衣人捂着断掉的手腕,缩在墙角,惊恐地看着秦怀瑾,连喊都忘了喊。

程处亮站在破庙门口,张着嘴,半天没有合拢。他转头看了尉迟宝琳一眼,尉迟宝琳也看着他,两人的眼神里是同一个意思——怀瑾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

秦怀瑾走到地上那人身边蹲下来。是赵厨师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里往外冒着血沫,但还留着最后一口气。他的嘴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少爷……我没说……我没给他们……丢脸……”

秦怀瑾攥着他的手:“我知道了。”

赵厨师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那个笑容还没成形就散了。

秦怀瑾站起来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转身走到墙角那个还活着的黑衣人面前,剑尖抵着他的肩膀:“谁派你来的?”

那黑衣人不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他。秦怀瑾手腕一压,剑锋切开皮肉,一条手臂从肩膀上掉下来,血溅在破庙的地面上。黑衣人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。

秦怀瑾看着他,声音还是平的:“我再问你一遍,谁派你来的?”

黑衣人咬着牙还是不说话。秦怀瑾的剑又抬起来,这一次落在另一条肩膀上,手腕一压,又一只手落了地。黑衣人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,从嘶吼变成了短促的抽气声,像一个人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。旁边的黑衣人醒来看着这一幕,浑身开始发抖。

秦怀瑾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黑衣人:“他还有两只脚。你想替他数一数?”

那黑衣人瘫在地上,声音嘶哑得听不出原样:“我说............”

那个被砍断手的人厉声说道:“你敢,你敢说,主人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秦怀瑾直接一挥手,剑光一闪,那个人头颅被砍断。

然后用剑抵着那个发抖的人说: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
那个发抖的人面露求饶的脸色:“我……说了能放过了我吗?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秦怀瑾直接毫不犹疑剑一挥砍断一个手臂:“现在你没有资格和我讨教还价,不说,我将你四肢一个一个砍断,然后慢慢炮制你。”

那个人被砍断后,躺在地上打滚,哀嚎的说到:“是……崔家!崔家管家让我们来的!他让我们把人绑来,问出那些菜的方子!”

秦怀瑾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断臂处打滚的人,剑尖一送,刺穿了他的喉咙。那人停止了挣扎。

秦怀瑾收起剑转身往外走。走出破庙门口的时候程处亮和尉迟宝琳还站在原地,两个人脸色发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秦怀瑾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:“赵厨师,他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
程处亮的声音有点涩:“……一个老婆,一个儿子一个女儿。都是家生子。”

秦怀瑾沉默了一下:“把他们接到隐园来。他老婆愿意的话,在隐园做厨娘。两个孩子,我亲自教。”

程处亮点了点头。秦怀瑾没有再说话,抬脚往巷口走,衣袍下摆沾着血,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痕迹。

程处亮和尉迟宝琳跟在他身后,一路沉默。走出巷口之后程处亮终于忍不住开了口:“怀瑾,你要对崔家动手?”

秦怀瑾没有停步:“赵厨师的命,不能白死。”

程处亮快步追上来:“崔家不是青虎帮那种小角色。京城这个崔家酒楼只是一个分支,真正的崔家主支在京城有宅子,宗族总部的根基在清河,经营了几百年。你动了他们的人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尉迟宝琳也开口了:“怀瑾,程处亮说得对。崔家是世家大族,朝中有人,地方有人,树大根深。你要动他们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
秦怀瑾终于放慢了脚步,侧头看了他们一眼:“我又没说现在就要杀上崔家大门。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就行——查清楚这个崔家酒楼分支的宅子在哪,主事的人是谁,平时走哪条路,身边带多少人。”

程处亮愣了一下:“查这个做什么?”

“知己知彼。”秦怀瑾转回头继续往前走,“我又不会傻到一个人冲进崔家大院。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。哪天我想动手了,至少知道刀往哪砍。”

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了一眼,没有再追问。三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了一阵,渐渐远了。

当天晚上,崔府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
管家站在崔寅面前,脸色不太好看:“少爷,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崔寅放下酒杯:“两个都没回来?”

“没有。属下让人去破庙看过了。破庙里只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,没人了。”管家顿了一下,“那个厨子也不见了。咱们的人和那个厨子,全都没了。”

崔寅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“不知道。”管家低着头,“破庙里还有血迹,但是没有尸体。人像是凭空消失了。”

崔寅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:“谁干的?”

管家没有接话。崔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:“一个厨子,两个打手,说没就没了,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?”

管家低着头:“属下查了周围,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有人去过破庙,但没人看清是谁。”

崔寅沉默了很久,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有放下。片刻之后他才开口:“先不管是谁做的。查清楚那个厨子是怎么被弄走的,是谁弄走的。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
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。书房里只剩下崔寅一个人,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里的酒杯在桌沿上轻轻磕着,酒液微微晃动,始终没有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