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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走廊的灯光发黄

易中海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,两手撑着膝盖,背弯着,像一截被风吹久了的老树桩。

何雨柱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
里头传来一大妈低的哭声,夹着念恩偶尔的呓语。医生说了,左腿骨折,轻微脑震荡,没有生命危险,好养着,两个月能下地。

两个月
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
柱子,这次的事,是我欠你的。

何雨柱没接话。

易中海抬起头,直视着他。

不只是这次。这些年,我算计过你,使过绊子,想着法子要把你拴在院里给我养老。那些事,我没脸说对不起,但我今天必须说。
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。

一大爷,念恩没事就行。

易中海摇头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干的。
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
棒梗。

易中海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

何雨柱把经过说了一遍,没有添油加醋,就是把事情原本本摆出来——棒梗早上被念恩拒绝分糖,怀恨在心,哄着念恩说外头有好东西,把孩子骗到城东废弃院子,推进了枯井。

公安已经把棒梗带走了。

易中海一句话没说,坐在那儿,像一块石头。

何雨柱没催他,等了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一大妈需要人陪,你进去吧。院里我先回去看。

易中海点了点头,站起来,推开病房的门。

走廊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。

他在原地站了几秒,转身往外走。

四合院离医院不远,骑车二十分钟。

何雨柱把车停在院门口,刚迈进去,就听见刘艳芳的哭声从中院传过来,又尖又急,像杀猪一样。

棒梗不见了!我儿子不见了!有没有人知道棒梗去哪了!

院里的人都缩着,没人吭声。

阎埠贵站在门口,眼神往何雨柱这边飘了一下,又赶紧收回去。

刘艳芳看见何雨柱,像抓住救命稻草,冲过来。

柱子,你知道棒梗在哪吗?他早上出去就没回来,我找遍了——

何雨柱没说话,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刘艳芳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目光回头。

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院,就站在中院当中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刘艳芳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道为什么,腿有点软。

易……易大爷,念恩怎么样了?

易中海走过来,一步一步,不快不慢。

刘艳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啪。

一巴掌,结实实扇在刘艳芳脸上。

声音清脆,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。

刘艳芳整个人转了半圈,撞在墙上,捂着脸,愣在原地,连哭都忘了。

院里彻底没了声音。

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这一幕,缩了回去。

阎埠贵的眼镜差点掉下来。

田大奎站在后院门口,嘴张着,没合上。

易中海这个人,在四合院住了几十年,谁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,说话慢条斯理,从来不急躁,就算被人占了便宜也能笑着化解。

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他动手。

易中海收回手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
棒梗在派出所。

刘艳芳捂着脸,回过神来,眼泪哗一下就来了,嘴里开始嚷嚷。

你凭什么打我!你凭什么——

易中海转身走了,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。

刘艳芳站在原地哭了一会儿,院里没人搭腔,没人劝,也没人帮腔。

她忽然意识到,棒梗在派出所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
脸上的疼还没散,她已经冲出了院门。

派出所离四合院有段距离,刘艳芳一路小跑,到门口的时候鞋跟都快断了。

值班的同志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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