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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台边的小木凳还在,念恩平时最爱抱着木勺坐那儿,眼巴巴等着第一口热粥。今天凳子空着,地上只剩一颗被踩扁的糖纸。

小英从外头跑回来,脸上全是慌。

妈,弟弟呢?

一大妈心口猛地一缩,声音都变了。

不是让你看着弟弟吗?

小英眼眶一下红了,急得直跺脚。

我就去了一趟厕所,回来弟弟就没了!我以为弟弟进屋找你了!
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,砸得一大妈眼前发黑。

四岁。

念恩才四岁。

这么小的孩子,平时连院门都不敢自己出,怎么可能凭空不见?

一大妈冲出屋,嗓子一下撕破了。

念恩!念恩啊!

中院的人被这一嗓子吓得全探出头。

阎埠贵扶着眼镜从前院过来,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
怎么回事?孩子丢了?

一大妈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门框,嘴唇哆嗦。

念恩没了,小英上个厕所的工夫,人就没了。

这下院里炸锅了。

四合院最近本来就不太平,棒梗刚被街道重点监管,贾家风评烂到了泥里。现在易家的小儿子突然失踪,谁听了不头皮发麻?

易家这几年收养了几个孩子,尤其念恩,才四岁,嘴甜,见人就喊爷爷奶奶。院里不少人嘴上不说,心里都稀罕这个小不点。

田大奎第一个吼起来。

别愣着!找啊!院里院外都找!

众人呼啦一下散开。

前院、后院、厕所、菜窖、柴房,全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阎埠贵连自家鸡窝都扒拉了一遍,脸黑得像锅底。

这孩子能钻鸡窝里?我真是急糊涂了。

胡同里也乱了。

几个大妈扯着嗓子喊,几个半大小子沿着墙根找。何雨水也从屋里跑出来,拉着小英一边哭一边问。

小英,你再想想,弟弟有没有说要去哪儿?

小英抽噎着摇头,小脸白得吓人。

没有,弟弟就坐在门口吃糖。

吃糖?

一大妈的耳朵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糖哪来的?

小英愣住,眼神开始发飘。

是……是柱子叔昨天给的,说让我们别一次吃完。

一大妈心里更乱。

糖还在,人却不见了。

全院找了半个钟头,胡同口都翻遍了,连卖豆腐的摊子底下都看了,没影。

一大妈的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也越来越急。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。

不行,我去厂里找老易。

阎埠贵赶紧拦。

你这身子骨,能跑吗?我去!

一大妈甩开手,眼神第一次这么吓人。

我儿子丢了,我得自己去!

这一路,一大妈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到轧钢厂。

门卫一看是易师傅家属,脸色也变了,赶紧让人进去喊。

易中海从车间出来时,手上还沾着机油。

看到一大妈那张惨白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出什么事了?

一大妈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念恩……念恩丢了。

易中海脚下一软,差点直接栽倒。

旁边工友连忙扶住。

老易!稳住!

易中海眼珠子都红了。

丢哪儿了?什么时候丢的?找了吗?

一大妈被问得说不出完整话,只能不停掉眼泪。

易中海脑子嗡嗡响,平时再能端着的一大爷,此刻彻底碎了。

念恩是他的命根子。

晚年得来的孩子,软软糯糯喊一声爸,比什么都金贵。

易中海猛地转身,直奔食堂。

食堂后厨正忙午饭,锅铲声、切菜声混在一起。

何雨柱刚把一锅菜翻匀,就看见易中海冲进来,脸色跟死人一样。

柱子!

这一声喊得后厨所有人都停了手。

何雨柱放下锅铲,眉头一皱。

一大爷,怎么了?

易中海抓住何雨柱的胳膊,手抖得厉害。

念恩丢了!柱子,你脑子活,你帮我找找!求你了!

后厨瞬间安静。

马华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,胖子嘴里的半个馒头都忘了嚼。

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
孩子什么时候没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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