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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贤声音有些沙哑,眼中泛起血丝,那不仅是疲惫,更是三年积郁的愤懑与绝望。

张广仁露出同情之色,试探着问道:“徐道友节哀。只是……邪修如此猖狂,强占灵岛,囚禁修士,行此等恶事,苍梧郡乃是神符宗管辖之地,他们难道就坐视不理?”

“神符宗?”徐贤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、近乎讥诮的弧度,眼中却闪过一丝深藏的悲愤,“怎会未报?事发之后,我拖着伤体,第一时间便奔赴神符宗山门,击响鸣冤鼓,泣血呈书!神符宗……也的确派了执事弟子前来调查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翻腾的情绪,才继续用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语调说道:“可那春雨真人老奸巨猾,早有准备。他竟当众取出了一份……盖有我祖父生前独门法印的‘岛屿及附属产业转让契约’。

白纸黑字,条款清晰,言明我徐家‘自愿’将湖心岛及一切产业‘出售’于他,且钱货两讫,交割清楚,此后徐家与湖心岛再无瓜葛!”

徐贤牙齿微微咬紧,“至于岛上为何还有徐姓之人?他巧舌如簧,诡辩那是感念旧恩、自愿留下为他效力的忠仆,或是仰慕他‘仁义’修为、特来投靠的散修,他不过是心怀慈悲,予以收留罢了!

偏族人被下了禁制,口不能言,只能怒目圆瞪,眼神控诉。”

“然神符宗执事视若无睹,只查验那契约,确认印鉴无误。”徐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竟当场将此事定性为一桩‘你情我愿、稍有纠纷’的商业买卖!

我徐家倾覆之冤,族人生死之困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买卖之后的琐事纠缠,不值多费心神!

我徐家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成了这苍梧郡无人理会、无处申冤的孤魂野鬼!

到头来,这修行界,终究是实力为尊。所谓的公道律条……呵,有时不过是块遮羞的破布,盖得住龌龊,却暖不了人心,更救不了命。”

张广仁沉默了片刻,湖风吹动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憔悴却脊背挺直、眼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火焰的中年修士,心中警惕未消,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慨叹,张广仁缓缓开口:“徐道友将此等隐秘尽数告知我等,不知……”

“明人不说暗话!”徐贤猛地抬头,打断张广仁的话,眼中那簇火焰骤然炽亮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先前刻意维持的些许距离感瞬间消失。

他目光灼灼,仿佛要将张广仁钉在原地:“我看几位道友气度沉稳,举止有章,绝非寻常游历散修!

你们反复在此探查湖心岛方位,对雾气凶险似惧非惧,分明是有所为而来!若我所料不差,诸位……是冲着那伙占据我祖业、戕害我亲族的邪修来的吧?!”

其实张广仁一行刚探查雾隐湖没多久,徐贤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,一直在悄悄暗中观察。

在徐贤眼里,张广仁一行的探查太过业余,太过招摇,完全就是一票愣头青,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冲着湖心岛来的。

只是他们五人清一色筑基修士,实力摆在那边,湖心岛的邪修也没敢主动招惹。

不过徐贤并没有立即跟张广仁一行接触。

雾隐湖邪修心狠手辣,三年里徐贤一直与他们斗智斗勇,稍有疏忽便会身死道消,小心谨慎才能活到现在。

谁知道张广仁他们会不会是湖心岛邪修的找的演员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