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哩kanshuli.com

雾隐湖畔。

一位身着半旧青灰色水纹法袍、头戴竹笠的修士,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湖畔芦苇边缘。

张广仁五人立即警觉,死死盯住了来人。

来者身形略显消瘦,但站姿挺拔,竹笠下露出一张约莫四十许岁的面庞,肤色因常年水汽浸润显得有些苍白,眉眼间镌刻着风霜与疲惫,可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透着长期绷紧心弦的精明与审视。

他左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一柄看似普通的鱼篓状法器上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有细微水汽萦绕又散去。

张广仁初步判断来者虽是筑基修士,但修为应该不会太高,最多筑基中期,而咱们这边清一色筑基修士,倒是不用虚,但需堤防来者有无同伙隐匿附近。

来者目光在张广仁他们身上扫过,尤其在五人腰间的配饰上略微停留,随即状似随意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对面五人耳中:

“在下徐贤,几位道友面生得很,可是来这雾隐湖垂钓的?”

这位徐贤该不会是雾隐湖邪修埋在湖畔的暗桩吧?

张广仁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道:“徐道友有礼。我等只是途经苍梧郡,见此湖雾气特异,蔚为奇观,猜测或许内藏什么天材地宝,一时好奇,便贸然探查一番,倒让道友见笑了。”

徐贤闻言,竹笠下的嘴角微微扯动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、意味难明的神情:“原来如此。不过……诸位来得可真不巧。”

徐贤顿了顿,目光投向白雾深锁的湖心方向,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与怅惘,“若是三年前,这雾隐湖的主人——湖心岛徐家,最是热情好客。

远来是客,登岛品一盏用湖心泉眼沏的‘雾芽’灵茶,尝一尾徐家独门培育的‘七彩锦鳞’灵鱼,那滋味……啧啧,堪称人间至味,于修行亦有些许滋养之效。可惜啊……”

张广仁顺势露出好奇之色:“哦?三年前?道友言下之意,莫非如今不行了?”

徐贤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沉重如山,饱含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无力。他转回头,脸上轻松的表情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沉重与警示:“不行啦!湖心岛……早已易主。

如今占据湖心岛的,是一伙穷凶极恶、手段狠辣的邪修。

为首的自称‘春雨真人’,修为高深,尤其擅长水系术法与幻阵之道,将这雾隐湖的天时地利利用到了极致。如今这湖心岛周边,杀机暗藏,阵法诡谲,贸然靠近……怕是十死无生,有去无回啊。”

张广仁适时地皱起眉头,做出后怕与庆幸的表情:“竟有此事?我等方才在雾中胡乱穿行了半晌,晕头转向,连个岛屿的影子都未曾瞧见,原来竟是如此凶险之地!若非道友好心提醒,我等无知撞将进去,岂非自投罗网,大祸临头?真是……多谢道友了!”说着,再次郑重拱手。

徐贤摆了摆手,竹笠下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广仁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客气,直抵内心。

他向前踏了半步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与急切:“实不相瞒,在下……便是那遭逢大难、侥幸逃脱的‘徐家’嫡孙。

三年前那场飞来横祸,家族倾覆,至亲罹难或被掳,我虽苟活,然此心日夜如被油煎火燎,无一日得安!

这三年来,我做梦都想救出尚陷于贼手的族人,奈何……势单力薄,修为有限,数次尝试,非但未能成功,反而累得几位仗义相助的朋友折损其中。”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