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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拿着那会发亮的板子,对着屋里晃来晃去。”

“一会儿照灯,一会儿照琴,一会儿又照那些胡姬娘子。”

“看归看,眼珠子都快直了,可就是不敢动。”

“我们那妈妈还好心让他们免费留宿。”

“他们听完,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连声说不用不用。”

这下连高强都乐得直拍桌子。

有人低声问道。

“后来呢?”

龟公抬起下巴,眼里全是得意。

“后来那五个听完曲子给了赏钱,起身就跑。”

“走得那个快,跟后头有狗追一样。”

众人全盯住他。

龟公把声调放得更低了。

“妈妈说了。”

“那五人都是雏儿!”

满堂先是顿了下。

接着就是一阵大笑。

有人笑得直拍腿。

有人笑得酒都撒了。

还有人冲那龟公竖起大拇指。

“你们平康坊的妈妈,眼可真毒。”

龟公见众人笑成一片,更来劲了。

“雏不雏我不知道。”

“可我看他们见了那些娘子,真是个个都挪不开眼。”

“偏偏又像怕什么。”

“明明身上有钱,也不是拿不出。”

“可听完曲子,赏钱一放,人就全跑了。”

“我追出去看,还见其中边走边抹汗,嘴里还说什么不能播不能播。”

正笑着,靠门那桌又有人插进来句。

“我今早还见了那些戴着琉璃的人。”

“我亲眼看着他们被那些坐骑拖进了腹中,然后往东都去了。”

众人又把头转了过去。

“拖进腹中?”

那人比划了下。

“就是那种大车。”

“肚子一开,门朝边上一滑,人全钻进去了。”

“进去以后,肚子一关,那车就拉着他们往东都方向去了。”
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。

“那不是吞人,是坐人。”

“你这厮说得吓人。”

那人反驳道。

“这有什么分别?”

“反正进去就不见了。”

楼里又笑成一片。

酒楼气氛正热烈,楼下门口忽然传来清亮的叫卖声。

“报!报!”

“今日份《大唐日报》!”

“陛下连发两封诏书,昭告天下仙界来客始末,还有倭国献俘大典!”

这嗓子,比方才所有酒话都顶用。

楼里的人跟着就全动了。

“给我一张!”

“这边也来一张!”

“快些快些!”

报童抱着一摞新报,转眼就被围住了。

铜钱落到他手里,报纸一张张递出去。

酒馆这种地方,最不缺不识字的人,也最不缺愿意念报的人。

不到片刻,就有个青衫秀才把自己那张报摊开了。

他先清了清嗓子。

四周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连高强都把酒盏放下了。

陈仲永也转过身,认真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