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衣锦还乡,给东北老家带个动物园 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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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六,京城的年味儿已经从胡同里飘出来了。
李山河没去掺和生意场上的应酬,带着彪子直奔建国门的友谊商店。这地界在当时那是只有外宾和特权阶级才能进的“销金窟”,门口站岗的警卫眼神都长在头顶上,寻常老百姓就是扒着窗户往里瞅一眼都得被轰走。
彪子穿着那身在港岛定做的黑呢子大衣,一米九的铁塔身板往大门口一横,都没用李山河掏证件,肩膀一晃直接就把半掩着的玻璃门给撞开了。警卫刚想伸手拦,被彪子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一瞪,再瞅瞅这两人身上那股子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煞气,硬是把到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。
进了店,那就不是买东西,那是“扫荡”。
进口的柜台前,售货员正用那种看乡下人的眼神打量着这对组合,李山河二话不说,从怀里的军用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外汇券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。那年头,人民币是大团结,但这外汇券才是硬通货,在黑市上能一比二甚至一比三兑换,有了这玩意儿,那就是爷。
“这巧克力,我不论块,把这柜台里的,连盒子都给我包圆了。”李山河指着那一排排包装精美的瑞士莲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。
售货员的脸瞬间就变了,那股子傲慢劲儿像是被太阳晒化的雪,立马堆出了十二分的笑褶子:“哎哟,同志您真是大手笔,这可是刚空运过来的,给孩子吃那是顶好的。”
“还要大白兔,那种铁皮桶装的,给我来十箱。茅台酒,有多少要多少,后备箱装不下就往车顶上绑。”李山河一边走一边指点江山,彪子跟在后头就是个毫无感情的搬运机器,两只手里提满了大包小裹。
逛到服装区,李山河的步子慢了下来。他在那件纯黑色的貂皮大衣前头站住了,伸手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毛色,那是正经的紫貂,针毛透亮,底绒厚实。
“这件给我包起来,号要最大的。”李山河脑子里浮现出老爹李卫东那张咋咋呼呼的脸,穿上这一身,这老头能在朝阳沟的村头吹上三年。
给老妈王淑芬挑的是一件紫红色的羊绒大衣,上海那边刚过来的时样,领口镶着一圈狐狸毛,看着就显贵气。至于家里的媳妇们,那更不能含糊,港式的呢子大衣、法国的香水、还有金柜里那些只要看着顺眼的金镏子、金项链,李山河那是眼皮都不眨一下,只要看上了就让人开票。
彪子身上挂得像个圣诞树,呼哧带喘地凑过来:“二叔,这也太多了吧?咱那红旗车的后备箱就是能装,也塞不下这老些玩意儿啊?这都快赶上搬家了。”
“装不下就雇车!这才哪到哪。”李山河正挑得兴起,眼光落在了旁边的工艺品区,突然一拍脑门,想起家里那四个天天嗷嗷待哺的小崽子。
那几个小家伙,一般的拨浪鼓、铁皮青蛙早就玩腻了。家里虽然养了二憨那头老虎,但终究是少了点生气。李山河琢磨着,既然要过肥年,那就得整点这年头农村见不着的新鲜玩意儿。
他转身出了友谊商店,也没回宅子,直接让彪子开车去了林业局的一位老关系那儿。
半天的功夫,再加上两箱茅台和一沓外汇券的开路,李山河手里多了几张盖着红戳的特批条子。
等到第二天从京郊的种养殖基地出来的时候,车队后面多了辆盖着篷布的解放大卡车。
彪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篷布的一角,往里瞅了一眼,吓得一缩脖子:“二叔,你这哪是带年货啊,你这是把动物园给搬回家了?这熊瞎子可是咬人的主儿!”
笼子里,一只刚断奶没多久的小黑熊瞎子正抱着栏杆,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看见彪子的大脸也不怕,张嘴就想咬。旁边还有两对蓝孔雀,这会儿虽然没开屏,但那身翠蓝色的羽毛在冬日的阳光下也是晃眼得很。
“这叫排面。”李山河伸手逗了逗那只小熊瞎子,乐得见牙不见眼,“回去往院子里一撒,给二憨和小黑作伴,省得它寂寞。咱老李家的院子,那就得是个万兽园,这才配得上咱这进山的身份。”
出发的那天清晨,什刹海的那家老宅门口,那是真正的车水马龙。
五辆崭新的解放大卡车一字排开,车斗里堆满了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年货,从吃的喝的到穿的用的,甚至还有李山河特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两台进口发电机。
孟爷和孟奶年纪大了,这一路几千公里的颠簸,老骨头架子受不了,再加上这老宅子刚翻修好,必须得有人镇场子。老两口商量了一下,决定留在京城。孟爷还得帮着李山河盯着会所那边的药膳方子,这可是山河会所将来立足京城顶层圈子的金字招牌。
那二爷和云姨也留下了,这一文一武,一内一外,算是把李山河的大本营给看死了。
李山河站在大门口,身上披着那件刚买的貂皮大衣,还没上车,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度足有一块砖头那么厚。他直接把信封拍在那二爷的手里,沉甸甸的分量压得那二爷手腕子一沉。
“二爷,这里头是十万块钱现金,留着做宅子和会所的备用金。”李山河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家里有什么事儿,别省钱。四九城的水深,牛鬼蛇神多,谁要是敢不开眼来找麻烦,先拿钱砸,砸不死的,记在账上,等彪子回来,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”
那二爷捧着那信封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主子不少,但像李山河这样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,对下面人还能如此信任的,他是头一回遇上。
“东家,您把心放肚子里。”那二爷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板,那股子旗人贵族的范儿又回来了,“只要我那老二还有一口气,这宅子的一块砖头都丢不了。谁想动这宅子,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这边正说着话,胡同口一阵马达轰鸣,周建军带着一帮大院子弟,开着几辆吉普车也赶来了。一个个穿着将校呢大衣,冻得鼻涕直流,却非要来送行。
“山河哥,一路顺风!”周建军跳下车,把两条这就难搞到的特供烟塞进红旗车的后座,拍着胸脯保证,“家里的事儿你放心,飞机那个事儿,也就是这一过年的功夫,货我们肯定给备齐了,年后等你回来,咱们就干票大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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