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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动静?”

彪子把波波沙冲锋枪端了起来,那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老猎人才有的凶狠劲儿。

李山河摆了摆手,示意彪子别出声。

他蹲下身子,在那落叶堆里扒拉了两下,露出了一小块被踩得稀烂的黑泥。

那泥印子上,赫然印着几个梅花状的脚印,还有几粒新鲜的羊屎蛋子。

“是狍子。”

李山河捏起一粒羊屎蛋子,还带着点热乎气,

“而且是一群。看来咱们这运气不错,刚进山就要开张。”

“卧槽,真的假的?”

彪子一听有肉吃,那口水都要下来了,

“这傻狍子最是好奇,只要咱不弄出太大动静,肯定能摸上去。二叔,这回你别动手,让俺来!俺这枪都快生锈了,必须得见点血!”

李山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行,看你本事。不过别给打烂了,这皮子要是留着完整,回头还能给玉兰她们做个褥子。你要是给打成筛子,你看我不踹你。”

两人把脚步放到了最轻,就像两只在林子里穿行的幽灵。

那几条狗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(除了那条被彪子死死拽住项圈的傻狗),这会儿都一声不吭,只是那个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抽动,锁定着猎物的方位。

越往林子深处走,那光线就越暗。

头顶上那些巨大的红松树冠像是把天都给遮住了,只有偶尔几缕阳光能像利剑一样刺透进来,照在那些布满青苔的倒木上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松脂的清香和腐叶的味道,那是大山独有的体味。

大概摸了有二百多米,前面突然传来一阵“悉悉索索”的动静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啃树皮。

李山河冲着彪子打了个手势,两人分别找了棵大树当掩体。

透过那茂密的灌木丛缝隙,只见在前面一片向阳的小坡上,五六只浑身黄褐色的狍子正在那悠闲地吃着草。

其中有一只公狍子,头上的角虽然不大,但长得挺周正,此时正警惕地竖着两只大耳朵,像个放哨的哨兵。

这玩意儿在东北叫“傻狍子”,那是真的傻。

有时候你开一枪没打着,它跑两步还得停下来回头看看,非得搞清楚那响声是啥,结果就把小命给送了。

彪子把枪架在树杈上,眯着一只眼,那准星已经套在了那只最大的公狍子脖子上。

他的呼吸变得极慢,手指头慢慢扣上了扳机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被彪子拴在腰带上的傻狗,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,突然看着那群狍子,兴奋地来了这么一嗓子:

“嗷呜——!!!”

这动静,在那寂静的老林子里,简直就跟晴天霹雳一样响亮。

那群狍子被这一嗓子吓得那是魂飞魄散,原本正吃草呢,这会儿四蹄蹬开,白屁股一撅,像是离弦的箭一样,瞬间就窜进了密林深处,连个回头看的机会都没给留。

彪子那扣扳机的手指头僵在了半空,整个人都傻了。

他慢慢地低下头,看着那条还在那冲着狍子逃跑方向摇尾巴、一脸求表扬的傻狗,那眼珠子都要红了。

“我弄死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