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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嗤笑一声。

眼前的这个小子,与那位剑挑群妖的刑官相比……他妈的,除了相貌,压根就不是一个人。

可不得不说。

这小子先前言语,说自己曾在数年以前,深入蛮荒腹地,以一己之力,围堵一座天下,真就不是假的。

真就是个古怪至极的剑修。

宁远没再开口。

陈清流呵了口气,与他微微点头。

两人这场问剑,在陈清流被宁远的剑魂,强取“水源”神通,拉入数年之前后,斩妖之人,与斩龙之人,达成了一个稍稍一致的意见。

十四境刑官,答应不对他出手,放陈清流回到现世,代价就是损耗一把本命飞剑,也就是水源。

而陈清流也答应对方,不选择递剑,选择收剑,不去干预曾经的那场蛮荒事变。

最终刑官还是刑官。

而陈清流,也还是陈清流。

唯一的变化,就是一位十三境圆满剑修,遭受重创,本命飞剑水源,带着“两人”回归之后,彻底崩碎。

陈清流冷笑道:“小子好算计。”

此时的他,极为恼火。

至于为何如此恼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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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子,就在刚刚,给他亲手布置了一道“问心局”,事关人族大义,这也是陈清流会答应刑官的真正原因。

试想一下。

陈清流回到几年之前,光阴回溯,刚好赶上当年的蛮荒一役,目睹了那位刑官大人,在托月山剑挑大妖……

那么他该不该递剑?

不该。

为何?

因为他若是选择递剑,就等于落井下石,无异于以人族之躯,相助蛮荒妖物,反过来对付人族。

陈清流再如何剑修心性,追求自由,总归有一个底线所在,虽然他的生平,从未去过剑气长城。

可总是听说过的。

刑官何许人也?

说得贴切,通俗易懂一点,那位存在,就是剑气长城的领军人物,更是人族的英杰之一。

陈清流一旦问剑于刑官,不管他能不能赢,出于什么目的,表面上,明面上,都是等同于背叛人族。

可以举一个浅显例子。

好比一名后世诞生的人族巅峰修士,逆流直上,沿着光阴长河,去到了远古岁月,此人,不去帮衬人族先贤登天就算了,还反过来阻拦……

这算什么?

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背叛?

这与陈清流此前所遭遇的处境,几乎一模一样,所以他没得选,只能捏着鼻子点头,答应下来。

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。

好一场没有选择余地的问心局。

在这期间,宁远开始将此前所发生之事,与两位老人娓娓道来,听完之后,就连老大剑仙,都差点没笑出声。

崔瀺古板的脸上,也多出一丝笑意。

原先的担忧,不再复见,取而代之的,唯有感慨,宁远这小子,经历多次问心局,真就出息了。

他居然已经可以给旁人设立问心局。

对方还是一名斩龙之人。

啧啧,厉害的,厉害的。

陈清流忽然抬起一手,掌心涌现一团精粹水运,将其重新“倒入”人间,填补已经干涸的龙须河后,抬眼道:“宁远,哑巴了?”

宁远立即悬剑在腰,作出满脸肃然神色,拱手道:“剑客宁远,见过前辈,见过浩然陈清流。”

他继而认真补充道:“前辈,这场问剑,并无什么太多想法,也没想分出个生死,没必要。”

“晚辈只是想与前辈结交一二,少有的几点私心,也无非是想让前辈,知晓我们剑气长城,是怎样的一个地方。”

陈清流笑问道:“拉拢我?”

宁远摇了摇头,犹豫了一下,与他对了个口型。

陆沉。

陈清流点点头,也没有说出三掌教的名讳,以防打草惊蛇,随后看向宁远身旁的两位老人。

老大剑仙笑着说了句他先前说过的言语。

“陈清流,哑巴了?”

并无长剑在手的青年修士,立即理了理衣襟,拱手抱拳道:“剑客陈清流,见过前辈,见过老大剑仙。”

陈清都笑眯眯点头,“这才对嘛。”

不到长城非好汉。

虽然陈清流没去过剑气长城,可他前不久,却亲眼目睹过当年的蛮荒事变,见识过刑官之风采,见到过陈清都剑开蛮荒的巅峰一剑。

那么自然而然,面对这位以往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的老大剑仙,陈清流也愿意给出一份敬意。

他只是追求自由。

但并非目中无人。

不对强剑弯腰,只拜心中圣贤。

老大剑仙陈清都,算不算得上圣贤?按照浩然天下的礼制,自然不算,里里外外,压根也不沾边。

可对天下剑修来说,又足以担任此名号,当然,陈清流的性子,绝对不是那种畏惧强者之人。

敬意不是畏惧。

就像在浩然天下,不管对儒家规矩有没有怨怼,山巅上的修士,都愿意对那位小夫子礼圣,礼敬三分。

剑气长城的老大剑仙,在这一点,与礼圣同理,两人也都是对后世人间,有莫大功德之人。

宁远面带微笑,看向国师大人。

他言语简短,表示我这把剑,该出的,也都出了,后续如何商议对付陆沉,就看国师大人的了。

崔瀺颔首点头。

宁远便没有多待,与老大剑仙,以及陈清流告辞过后,带上自家小妹,御剑返回龙首山。

一开始,他就知道崔瀺的想法,无非就是想拉拢陈清流,让他来对付陆沉罢了。

这件事,其实崔瀺的把握,也很低。

因为陈清流此人,性子实在过于古怪,不管如何布局,也很难让他心甘情愿的,担当棋子。

所以崔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要是最后还是不成,就由老大剑仙亲自动手,拔除这颗留着无用,还很碍眼的“钉子”。

世上少了谁,都不影响什么,少个斩龙之人陈清流,一样如此,明天该晴就晴,该雨就雨。

可宁远却给了他一个天大意外。

此事功成。

大骊的镇剑楼主,为大骊王朝做的第一件事,就称得上是马到功成,点滴不漏,圆满至极。

稍稍琢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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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这个年轻人,出道至今,看似匹夫心性,一言不合,就要喊打喊杀,抄着把剑,四处惹祸。

可他从未让旁人失望过。

……

另一边。

没再去管那档子事,问剑一结束,宁远就返回了自家山头,这一场架,宁姚并未负伤,将仙剑归还后,男人就三言两语,将小妹打发走。

他则火急火燎回了住处。

略施手段,隔绝天地,宁远盘腿坐于床榻,闭眼阖眸,心神沉入小天地,亦是进入那座“火神祠庙”。

很快他就退出心神。

身旁涟漪阵阵,道意万千,像是有异宝现世,一时间,不大不小的婚房内,光华流转。

最终出现了一位青裙女子。

宁远侧过身,直勾勾盯着她,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,破天荒没有任何温柔神色,面沉似水,一言不发。

被他这么一阵猛瞧。

奶秀缩了缩脖子。

她一脸无辜,天真无邪,还装作不知情,冲他眨了几下眼,嗓音糯糯,小声问道:“宁远……怎么了?”

男人板着脸,“你说呢?”

新婚少妇,茫然摇头。

宁远皱眉道:“你之前说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去哪儿都要跟着我,合着就是成为我的本命物?”

她撩了撩发丝,轻微嗯了一声。

“不然呢?”

宁远语气不容置疑,缓缓摇头,一字一句道:“现在,立刻,马上,切断咱俩之间的联系。”

阮秀半咬嘴唇。

许是觉得自己语气过重,话音刚落,男人又叹了口气,轻轻将她搂在身前,压低嗓音,转为轻声细语。

“秀秀,我不要你做我的本命物,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,这就够了,我是想境界更高,杀力更强,这不假,可不是非要如此。”

“我是你的男人,是你丈夫,仅此而已了,又不是一把歪门邪道的招魂幡,专炼活人增补道行。”

“吃点你的软饭,我很乐意,喜闻乐见,但总不能一直端着这口饭吧?你男人我,可是顶天立地的上五境剑仙!”

“知不知,道不道?”

阮秀歪过头。

她看着这个,一味说着自个儿道理的男人,没有任何不耐烦,耐心听完之后,反而眯眼浅笑。

“宁小子,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嘛?”

宁远一拍额头。

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