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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一出,沈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猛然抬头看向苏牧。

那眼神有些说不清楚的意思。

苏牧见沈朗终于抬头,笑了。

他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比李仕山要幸福太多。你有试错的机会,而他没有。”

“试错?”沈朗愣了一下,似乎有一道光,一下驱散了犹如浆糊一般的大脑。

苏牧刚才说的话一下就串联了起来。

就是这一瞬间,沈朗悟了。

父亲和家族的矛盾,早就激化了。

可父亲是沈家的人,是当家人,是站在台面上的人。

他不能动手,也动不了手。

可自己不一样。

他是沈家的人,但也不是沈家的人。

他可以闹,可以争,可以撕破脸。

就算打得头破血流,也有父亲在后面兜着。

父亲要的,从来不是他的顺从,是他的闹,是他的狠。

沈朗站在那里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都安静了。

他想起大伯那副慢悠悠喝茶的样子,想起三叔那嘲讽的脸。

这些东西,像一把火,在他心里烧着。

他转过身,对着苏牧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老师指点。”

这声音,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刚才的是敷衍,是逃避。现在的是一种狠辣。

苏牧看着他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,最后说了一句。

“慈不掌兵,义不掌财。好好想想这句话。”

沈朗思索了一下,点了点头,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
书房又安静下来。

苏牧靠在椅背上,拿起手串,又开始慢慢转动。

珠子从指腹碾过,一颗,一颗,又一颗。
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。红花开得正艳,在午后的阳光里,像是烧着了一样。

他看了很久,低喃道:“终于要开始了~”

手里的珠子又转了一颗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手腕上,把那串小叶紫檀照得温润发亮。

......

周一清晨,沈朗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望着楼下陆续驶入的车流。

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,照在那些车顶上,反射出一片白花花的光。

他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很久没喝一口。

京海之行,好像颇有收获,又好像空手而回。

他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
像是抓到了什么,又什么都没抓到。

他明白,自己该对沈家的叔伯动手了。

问题是,自己该从哪里下手?

在下手之前,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决。

为什么大伯会在这个时候发难?

八十个亿,当初为什么不一次性要走?

他们是在忌惮什么?

如今又为什么没了这个“忌惮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