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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。”沈朗站在门口,恭敬地打了声招呼。

苏牧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盘手串。珠子在指尖慢慢转动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“嗯。见过了?”

“见过了。”沈朗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
苏牧没有说话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壶。那意思是——自己倒。

沈朗会意,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茶是好茶,汤色清亮,入口回甘。

可他喝不出味道,舌头像是木的,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。

“他们怎么说?”苏牧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。

沈朗把刚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。

说完,他端起茶杯,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,那动作带着一股狠劲,像是在灌酒。

苏牧看着他的样子,没有急着开口。
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搁在手串上,停了转动。

他就那么看着沈朗,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眶,看着他紧紧攥着茶杯的手。

沈朗就这么等了片刻,见苏牧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,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老师,我算是看出来了。他们不把我榨干,誓不罢休。”

苏牧抬眼看了他一眼,有些玩味地问道:“你是在问我办法?”

沈朗感觉到苏牧这话里有话,迟疑了一下,可还是点了点头。

苏牧见状,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
那叹息很轻,可却能听出尽是失望的意味。

他把手串带回手腕上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
窗外是一株石榴树。六月初正开着花,红艳艳的,一簇一簇,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团一团的火。

那红色浓得化不开,映在玻璃上,把半边窗子都染红了。

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:“沈朗,你还是没懂你父亲的用意啊。”

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,沈朗直接一愣。

“开发区的事,是你的事。沈家的事,也是你的事。这两件事,从来就是一件事。”

“你事事问我,你去开发区的意义何在?”

沈朗被问得说不出话,脸色泛起了微红。

苏牧这时的声音又突然变得刻薄起来,甚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
“你大伯说的最后一句话,很对。侬要是连迭一关都过勿去,将来哪能接更大个摊子?”

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,比他大伯口中说出来还伤沈朗的自尊心。

沈朗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都在微微发抖。

他强忍着怒气,双手不停地攥紧,松开,又攥紧,又松开。

这一刻,沈朗想起了曹永森。

那位无时无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伙计,那个不管在任何时候,永远有求必应的老伙计。

可苏牧不一样。

从上次开始,苏牧就不再给他任何建议了。

用他的话说:路要自己走,别人指的路,你知道前面是出口还是陷阱?

沈朗感觉现在没有任何头绪,感觉在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,只是换来更多的羞辱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朗敷衍了一句,准备起身就走。

“沈朗。”苏牧喊住了他,眼神中带着些痛心疾首的意味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你又在担心什么。”

“当年对付李仕山的狠劲哪里去了。”

“就因为他们是你的叔伯,就任他们骑在你头上?”

沈朗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手又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。

苏牧见沈朗还是没有反应,于是祭出了杀手锏。

“如果是李仕山的话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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