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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说到粮食,辰州府的文书就出现在孙山的案桌上。

沈童生打开一看,嘴角抽了抽,低声说:“大人,辰州府来的信,是关于粮税的。”

不用看,孙山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了,淡淡地问一句:“今日何时?”

沈童生怔了怔,不知道孙山问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今日何时?不用看日历也知道啊。

容不得脑瓜子多想,便说:“回禀大人,十一月初十。”

孙山感叹地说:“原来十一月了,哎,赋税的日子又到了。”

沈童生点了点头:“大人,来信就是催收赋税的,刘知府让大人尽快上缴。”

孙山目光冷冷地问:“沅陆县是不是又被摊派了?”

沈童生拿着书信的手抖了抖,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孙山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实话实说:“是,大人,沅陆县秋税依旧被摊派了。”

听到这话,孙山已不生气。因为气急过后再也生不出气了。

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,被摊派那么多次,摊着摊着竟然习惯了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
问到:“信中除了写摊派,还写什么?”

沈童生轻轻地回答:“回禀大人,还让大人月底到辰州府参加议会。刘知府特意嘱咐大人早点去,有些事要亲自跟大人商议。”

孙山狠狠地骂一句:老匹夫。

幸好读书多,涵养足够,要不然早就把来信撕碎,踩上几脚宣泄信中的愤恨。

有气无力地挥一挥手:“信放下,我知道了。”

沈童从善如流地放下信,便出去干活了。

桂哥儿见四周无人,才胆大地骂:“山哥,刘知府实在太过分了,怎么次次都让你承担那么多粮税。山哥,辰州府这是没县了吗?这么多县,为何就要找上沅陆县,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
心想着:明日一早去城隍庙,让张道长扎小人,晚上和金花到桥边打小人,而小人后背一定写上刘知府的姓名。

孙山无奈地说:“谁让我无权无势,只能被欺负。哎,苦闷啊,被刘知府盯上。不离开的那一天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
桂哥儿心疼地说:“山哥,刘知府年年逮着你薅羊毛,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”

孙山两手一摊:“不算还能怎样?谁让我在他手下讨生活。”

顿了顿,接着说:“只有刘知府被调走又或者我被调走,才能避免被薅羊毛。哎,我们卖粮的事被府衙知道了,见多粮,怎么会放过。”

粮食被发现,刘知府就来薅,若是桐油被发现,刘知府也不会放过。想到这里,孙山就头疼了。

按照一般剧情,应该主动找刘知府合作求庇护,官场上人情往来,这些必须做的。

可孙山不想双手呈上,所以才去【拖】字诀,装傻充愣,等被发现再决定如何往下走。

孙山不甘心白花花的银子送给刘知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