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挽君姐，你想亲手报仇吗？持剑而上！ 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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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父亲……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
萧重渊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父亲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你父亲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
萧重渊的声音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迟暮枭雄的自负。

“他只是选了一条路，一条他觉得对的路，可那条路……挡了太多人的路，挡了太多人的利益，所以他只能死。”

姜挽君的指尖嵌入掌心，纤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我父亲做的……是好事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一字一顿，“淮阳大旱，百万灾民，他上书捅破贪腐，救的是百万条人命！”

“好事？”

萧重渊嗤笑一声，浑浊的眼里满是漠然与不屑。

“小姑娘，你以为这世道是靠好事撑起来的？你父亲是好人，可好人就得死。”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姜挽君，落在楚观身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临终前的坦然。

“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，你父亲要揭发那些事，如果他不死，死的就是我们，成王败寇，老夫认了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。

“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，想让我萧家彻底垮台？我萧家根深叶茂，朝中故旧遍布，牵扯之广远超你的想象，老夫乃当朝正三品大员，萧贵妃的亲兄长，你一个王爷，没有资格杀我！”

话落，牢房中安静了一瞬。

姜挽君攥紧衣摆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楚观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他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姜挽君身上，语气平和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。

“挽君姐。”

姜挽君抬起眼。

“想报仇吗？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想亲手报仇吗？”

姜挽君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撞得她胸口发痛。

她这辈子连杀鸡都没杀过，与人红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，最狠的话也就是在烟月阁里对着那些登徒子冷脸。

可今天，她动了一个念头。

一个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念头，像一粒火星落在干枯的柴薪上，起初只是一缕烟，然后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
她看着萧重渊那张麻木的老脸，想起十年前那个深夜，想起父亲离去时的背影，想起姜家满门倾覆，想起这些年流落风尘的日日夜夜。
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颤得厉害。

“可以吗？”

她看着楚观，眼底带着几分不安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渴望。

“会不会……给你带来什么麻烦？”

楚观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，目光平静而又坦然：“挽君姐，这是我早就答应你的事，就算天塌下来，也有我顶着，你……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行。”

话落，牢房中死寂一片。

萧重渊脸上的坦然瞬间凝固。

他猛地直起身，铁链哗啦作响，双目圆睁，死死盯着楚观。

“楚观！你疯了不成？！你敢在狱中私自杀害当朝三品大员？！我萧重渊乃萧家家主！萧贵妃的兄长！你若敢动我，陛下那边你如何交代？！朝中百官如何交代？！你一个毫无根基的王爷，真以为陛下宠你几分，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吗？！”

他嘶吼着，声音在牢房中回荡。

可楚观充耳不闻。

他只是站在姜挽君身侧，安静地等着她做决定。

姜挽君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牢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
然后她缓缓转身，走向牢房一侧的兵器架。

架上搁着几柄刑讯用的佩剑，寒光凛冽。

她伸出手，纤纤玉指握住剑柄时还在发抖，握了两次才握稳，将剑缓缓抽出。

随后。

她转过身，缓步朝萧重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