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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转身往书房走,脚步快得有些急促,像是再待下去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他控制不住的事。

走廊里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却又显得异常孤寂,像一只受了伤却不吭声的兽在独自往洞穴里走。

门关上的瞬间,鹤闻舟整个人靠在墙壁上,后脑抵着冰凉的墙壁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

头疼得厉害......

他抬起手,指节用力地按住太阳穴两侧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头骨捏碎。

近几日他的偏头痛犯得很频繁,其实从下午就开始痛了。

开会那五个小时里,已经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,本以为回家喝碗汤能缓一缓,结果迎面撞上的是满屋子的酒瓶和那几个围着她献殷勤的男人。

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他鹤闻舟对自己的东西向来占有欲极强,没杀了那些人已经算他格外开恩。

不知道靠在墙上靠了多久,他直起身的时候,腿已经近乎麻木。

踉跄着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颤着手摸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下去,苦涩的药粘在喉咙,呛得他咳弯了腰。

鹤闻舟撑着桌沿站了一会,太阳穴的跳痛却丝毫没有减轻,反而越来越剧烈,疼得他视线阵阵发黑。

耳边响起刚才沈星晚的话,原来在她的心里,竟然没有一丝他的位置。

他整个人无力地跌在椅子里,闭着眼独自承受着肺部的闷痛和偏头痛,手臂垂在两侧微微发抖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
书房外,阿诚悄悄往里面看,神色担忧又心疼。

最终还是无奈地关上门,转头看着几个保镖:“看好沈小姐,今晚这层别让任何人上来打扰先生。”

作为跟在鹤闻舟身边最久的特助,阿诚知道他家先生今天真的很不对劲,需要时间自己去消化。

......

凌晨两点,鹤闻舟带着酒气回到房间,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沈星晚,地上有地毯说不上冷,她自己还铺了一层厚厚的被,缩在被子上像一只无人要的可怜小狗。

可鹤闻舟看到后的第一个想法,不是心疼,而是愤怒。

她是在嫌弃他吗?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吗?

她是在故意激怒他。

“沈星晚,起来,去床上睡。”

那人背对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,可他确认,她听到了。

“我再说一遍,去床上睡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偏执,仿佛下一秒真的会做出什么超出理智的事:“你要是不动,我明天就让你在意的人一辈子睡不上床。”

在意的人......

沈星晚在意的人不多,最在意的不过是远在国外的阿婆。

她突然愣住,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敢?!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
鹤闻舟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,恶狠狠地盯着她那双眼睛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,不然,你的阿婆我可保不住。”

......

最终,她还是妥协了,将自己缩在床边,两人之间像是隔着天堑,看上去弱小又可怜。

“关灯。”

鹤闻舟躺下,抿着唇强压住心口的酸涩,闭上眼冷冷开口。

那一晚,两人几乎都没有睡着,他能感受到床边在抖,是沈星晚在哭。

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