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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渐渐大起来,明白很多事情,多多少少已经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。

云希没有随口敷衍,认真回道:“别担心,好事多磨,彩霞姑会挺过去的,她以后也会过的很好。”

穗香点点头,嗯一声:“我相信二姐,也相信彩霞姑。”

知晓云希还要早起,就此住了嘴。

睡意被打断,云希躺了好一会仍是难以入眠,心头乱糟糟的,竟还想起亲爹来。

倘若他还活着,会不会因为那个孩子,将她和娘一并赶出家门?

心中摇摆不定,一时觉得他会,娘断不肯与冯雪梅共侍一夫,到了抉择之时,他既然那么想要儿子,定会选择那个可以延续他香火的孩子。

一时又觉他不会这般狠心,十多年的夫妻情、父女情他未必能轻易舍去。

可若他真的在意,又怎么会有那个孩子?

人心本就难测,是以云希不敢对他心存奢望。她甚至暗自思忖,或许他早早离世,未必是一桩坏事。

至少不必亲眼看见他残忍丑陋的一面,不至于连心底仅存的那一点慈父温情,也尽数破灭。

又觉女子嫁人,原就是一场赌局,是输是赢,全系在所嫁之人的良心上。

想要赌赢实在太难,非得有极好的运气才行。

但凡运气稍差上些许,便全盘皆输,弄不好连一辈子都要搭进去。

想到这,云希轻轻叹了口气,望着窗纸上淡淡的月影 ,心底一片茫然。

不知日后她会嫁个何样的人,会经历些什么。

会赢得那场事关终身的赌局吗?

她似乎并没有十足的信心,来面对那些风风雨雨。

胡思乱想好一通,云希才睡去。

早上睁开眼,再回想夜里事,就觉得自己想太多,未免太过杞人忧天。

又觉真要嫁人,就算赌输又如何,自己并非完全没有后路。

只要手里有钱,日子就过得,那些闲言就伤不得她分毫。

想太多,说明还是实力不够的原因。

还是努力好好挣钱才是正理。

许是睡的太晚,周本全何时回来的她并没有听到动静,又听东屋里安安静静,赵素芬定还在睡着,就没去打扰。

去铺里路上,云希将昨夜之事道来,瑞香一听就很气愤:

“那陶掌柜我见过,长相一般,不过是开着一间小酒铺,彩霞姑图啥勾引他,分明是他见彩霞姑长的好起了色心。

没得逞还倒打一耙,真是坏透了,还敢报官,该把他抓去坐监才是。”

说罢拽着云希走的飞快,“问问爹是如何收场,千万不能便宜那人。”

周本全后半夜才回的家,仅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来铺里做活,时不时打哈欠,困的紧。

周胜抢着揉面,又道:“浇头做的差不多了,爹去躺椅上眯一会吧。”

后院柴棚下摆着竹躺椅,偶尔趁闲能歇一阵。

将要开始做生意,周本全没有睡意,“睡不踏实,还是忙完饭时再睡。”

瑞香来到铺里直奔后灶,看到周本全就问道:“彩霞姑如何了?怎么个说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