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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听到孙家分家之事,赵素芬感慨了一句:“彩英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
周本全深以为然,“咱有能力就帮一把。”

赵素芬没二话,就这么一个妹子,当大哥的接济都是应当。

只是想到他楼里活计,心头一沉。

又过几日把喜盖头的活计交了,拿到钱赵素芬心中方轻快,总算还有个进项。

忙完这活她也没闲着,又开始绣起别的,趁娃还在肚里有空闲,真生出来什么事都干不成了。

此时已是月底,郑福根的祭日到了。

云希只字不提这事,但心里是惦记着的,不免又想起那孩子,心头滋味难言。

冬月初琼花抱着小娃来还鸡蛋,快五个月的阿宝圆脸胖乎乎的,一逗就笑眯了眼,极是喜人。

赵素芬正怀着身子,喜欢的紧,扯着小手不停逗他笑。

对于肚里这个,她并没有太期待是男娃,只想着无论男女都好。

但有时想想姑娘长大要嫁人,为人妇极不容易,生个男娃倒也好。

云希日后还能有兄弟可撑腰。

也不是说周胜不好,只是不是亲生总要差那么一些。

天阴的厉害,琼花满是担心,地里没什么活计范长礼去了码头做工,就怕下雨下雪冻到,生了病得不偿失。

又担心他做不惯码头的活计。

赵素芬宽慰:“年轻人身子好,再说他做惯庄稼活,有的是力气。”

琼花仍是担忧,“码头做工不像家里,累了就能歇一会,拿着工钱歇久了工头该不愿意了。”

这倒也是,赵素芬就叹挣钱的难。

琼花说起分家,“自个过日子确实自在的多,不用看人眼色,也不用听人唠叨,凡事自个可做主,我心里是乐意的。

只是心疼长礼撑着这个家不容易,这些日子就没真正歇过一天。”

赵素芬道:“他做这些都是为你们小家,只要你们好他就觉得值。”

这话范长礼说过,但琼花还是心疼他,恨自己不能帮太多。

“你打理好家里,就是帮他最大的忙了,你也不容易着的,又要管小的,又要管老的。”

“这话他也说过,但比起他做的,我这也不算什么。”

“你们两口子这般齐心,日子定会越过越好,眼前的难只是一时的。”

……

云希听着这些话,又想起周彩英来,这日子怎么会是和谁过都一样?

有的人能懂你的不容易,而有些人风风雨雨都是他带来的。

又想起自家爹,他疼过娘、护过娘,可也伤害过她。

是好是坏难以评判。

正如这世上的许多事,说不清道不明。

冬月中一天夜里,周本全归家,突然说不想在楼里干了。

不是被东家辞退,是他自己不想干了。

能说出这样的话,可见有些事令他难以承受。

赵素芬二话没说便应好,“不做就不做,反正咱也不会饿死。”

“这一年到头无论刮风下雨都没歇过,日日早出晚归,就跟铁打的人一样,该是要歇一歇,不做也好。”

她早就做好这种心理准备,倒也不是觉得太过意外。

手里攥的有些钱,也不担心没吃没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