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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秦怀瑾说,“大唐境内控量,境外走胡商。长安的价稳得住,货也能出去。谁想在大唐境内倒手,断了下一批货就是。”

三个人同时点头。

长孙冲说:“懂了。国内让她们天天抢,天天惦记。胡商那边也不能放弃,两条路都要走。”

“对。”秦怀瑾说,“而且,不是还有限量款吗?五十贯一瓶,十瓶起订,这个可以多放一点。愿意花五百贯的人,不差钱。”

三个人抱着账本,开开心心地走了。

第二天,香水照常开门,不到一个时辰又卖光了。

接下来几天,天天如此。三个人这才见识到女人的购买力有多可怕。

第五天,李丽质来了隐园,身后还跟着长孙婉、房月娥、杜若兰,以及王芷薇、郑元娘、卢清漪。

“怀瑾,你可不够意思。”李丽质一进门就说,“出了香水这么好的东西,也不先给我们送几瓶?”

秦怀瑾笑着让人搬了几个瓷瓶出来,摆在桌上:“早就给你们备好了。一人一瓶,不,一人两瓶。普通款和限量款都有。”

李丽质拿起一瓶,拔开瓶塞闻了闻:“好香!果然跟外面说的一样。”

“丽质姐姐,你也知道香水?”王芷薇在旁边问。

“知道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李丽质说,“满长安都在传,凝香坊出了个神物。我早就想要了,一直抢不到。没想到是你弄的。”

秦怀瑾说:“是我跟长孙冲他们仨弄的。”

“我哥?”房月娥一愣,“我哥回家怎么没说?”

“可能觉得不光彩吧。”秦怀瑾笑了,“毕竟他在作坊里烧了三天火,灰头土脸的,不好意思说。”

房月娥笑得直不起腰。

长孙婉说:“难怪我哥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,回来还满身酒味。我爹问他,他支支吾吾的。原来是在作坊里干活。”

杜若兰说:“我哥也差不多。我娘还以为他在外面鬼混呢。昨晚差点挨揍。”

正说着,老刘进来禀报:“少爷,谢家、李家、赵家的三位小姐来了。”

秦怀瑾点了点头:“让她们进来。”

三个姑娘走进院子,走到秦怀瑾面前,福了一礼。

“谢家谢清音,见过秦公子。”

“李家李若兰,见过秦公子。”

“赵家赵婉,见过秦公子。”

三个人又向李丽质福了一礼:“丽质姐姐。”

姿态放得很低。

李丽质拿出主母的架势,点了点头:“都坐吧。”

几个姑娘坐下,秦怀瑾让人给她们也拿了香水。三个人接过瓷瓶,眼睛都亮了。

赵婉拿起一瓶,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就是外面说的香水?我派人排了好几天的队都没抢到。原来在秦公子这里,怎么会有这么多。”

秦怀瑾说:“这东西是我做的。你们要是喜欢,以后随时来拿。”
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心里各自翻腾着。

谢清音低着头,手指在瓷瓶上摩挲。她想起父亲的话——“谢家当初没帮秦怀瑾,已经落了下乘。你再端着,就真没机会了。”她心里堵得慌,可看见长孙婉、房月娥、杜若兰都在,个个有说有笑,那点别扭也就淡了。她们哪个身份比她低?都能做平妻,自家下注做错了,自己做妾,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。更何况,练武能养好她这从小体弱的身子。

李若兰腰杆挺得笔直,眼睛却在打量秦怀瑾。她不是被逼来的,李家需要一个靠山,秦怀瑾就是。可真进了院子,她发现这人跟她想的不一样——不张扬,没架子。随手拿出那么多香水,脸上一点心疼都没有。跟着这样的人,比嫁给那些抠抠搜搜的世家子弟强。练武的事,她是真心动,从小就想学,可李家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文文静静的,不会让她舞刀弄枪的。

赵婉坐在最边上,话不多。她来之前哭过,被母亲劝了半天才出门。可看见满桌子的香水瓶子,她眼睛就挪不开了。凝香坊的香水,她派丫鬟排了三天队都没抢到,这里堆了这么多。可这竟然是秦怀瑾做的,这也太有才了吧。历数盐,糖,纸,活字印刷术。试问有哪个人能拿出来这么多。做妾就做妾吧。反正也是联姻的命,如果不嫁,万一以后联姻嫁给个老头。那才叫惨呢。世家嫡女也是看着风光,半点不由己。

秦怀瑾说:“既然你们愿意进秦家的门,以后就是一家人。我这人对自己人一向不亏待。只要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,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。”

三个人同时点头。谢清音低声说:“秦公子放心。既然进了秦家的门,就是秦家的人。以后一切以秦公子和丽质姐姐为主。”

从隐园出来,三个姑娘各自回家。家里人问起来,她们把香水的事说了,又说了秦怀瑾的话。各家的家主听完,更加坚定了绑在一起的念头。连香水这种小东西都能做出这么大的动静,这个人还能做多大的事?

同一天,长安城外。

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。当先一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身材粗壮,满脸络腮胡子,穿着一身狼皮袄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百来个突厥骑兵。

“这就是长安?”年轻人勒住马,看着远处的城墙,咧嘴一笑,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
旁边一个随从说:“王子殿下,我们这次是来出使的。还是……客气些好。”

“客气?”年轻人瞪了他一眼,“我阿史那婆罗门用得着对李世民客气?我爹说了,这次来就是看看大唐有多肥。这么肥的羊,不宰一刀,对不起我们突厥的刀。”

他猛抽一鞭,纵马朝城门冲去。身后的突厥骑兵齐声呼哨,跟着冲了上去。

城门守将看见来了一队突厥骑兵,赶紧拦住:“站住!什么人?”

阿史那婆罗门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守将:“突厥王子,阿史那婆罗门。来见你们皇帝。”

守将愣了一下:“出使?可有文书?”

“文书?”阿史那婆罗门哈哈一笑,“我阿史那婆罗门这张脸就是文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