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震动与归途 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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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县衙。
天刚蒙蒙亮,一个卖菜的农夫连滚带爬地冲进县衙,脸色惨白,大声喊道:“大人,不好了!不好了!杀人了!杀人了!”。
值夜的衙役被他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慢慢说!”
农夫喘了好几口气,才挤出一句:“崔……崔府……被杀了好多人……好像没有活人了”
衙役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你在说谁?哪个崔府?”
“崔府!就是那个崔家!门开着,里面全是尸体!到处都是血!”
衙役的脸色也白了,知道事情大发了。转身就往县令的住处跑。
清河县令姓周,四十多岁,在清河做了六年官。他听完禀报后,手一抖,茶杯摔在地上。他没有敢耽搁,立刻带着衙役和仵作赶往崔府。
到了崔府门口,周县令站在大门外,看着那块被劈成两半的匾额,腿就开始发软,这个可是千年崔家啊。他深吸一口气,跨进门槛。
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。正堂、厢房、花园、仆役房,横七竖八,密密麻麻。血已经凝固了,在地面上淌成一片暗红色的河。周县令走了几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,是一截断臂。
仵作跟在后面,脸色发青。他蹲下来验了几具尸体,随后到处检查一番。
“大人,都是刀剑伤和什么东西震碎内脏。没有活口,一个都没有。而且有多少都是一剑封喉。像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杀了。”
周县令站在院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崔家老宅,一千多人的府邸,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他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,他们竟然早上接到禀告才知道。
“是谁……怎能可能?”他喃喃自语,“是谁敢灭崔家满门?谁有这个能力灭崔家满门?”
一个衙役跑过来:“大人,后院的库房被搬空了,金银财宝全不见了。连地契房产的契书也没了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带走了。”
周县令愣了一下:“地契也没了?全搬空了?”
“是。库房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。”
周县令想不明白。如果是谋财,为什么连地契都搬走?地契搬走了怎么变现?如果是仇杀,为什么把整个库房也搬空?他摇了摇头,想不通,实在想不通。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处理。只能上报了。天塌了。自然只能长安的高个子来顶着了。我这个稚嫩的肩膀可扛不住这么大的雷。
“清理尸体,全部掩埋。”周县令说,“崔府封存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本官要立刻上报长安,等上面的人来安排。这么大的案件,仅凭,我们县衙无法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
衙役们开始搬运尸体。尸体太多了,搬了大半天才搬完。周县令站在崔府门口,正准备回县衙写奏章,一个捕快匆匆跑过来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
周县令皱眉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有人在城外一线天附近,发现了大量尸体!”
周县令的脑袋嗡了一声:“多少?”
“数不清!满山遍野都是!”
周县令顿时感觉天旋地转,怎么有这么多人被杀。是哪路大神,太残暴了。
周县令赶到一线天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了。他站在谷口,看着谷底的景象,两腿一软,直接坐在在了地上。
满山遍野的尸体。谷底、山腰、山坡,到处都是。有的穿着黑衣,有的穿着铠甲,有的穿着倭人的衣服。刀枪剑戟散落一地,旗帜倒伏在血泊中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周县令这辈子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尸体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周县令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一个捕快扶住他:“大人,至少有几千具尸体……”
周县令被扶起来,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。他做了二十多年官,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几千人的战场,就发生在他的辖区里。他感觉自己的乌纱帽已经不保了。
“埋了。”他有气无力地说,“全部埋了。深埋。天气热,不埋会发瘟疫。”
衙役们开始挖坑。几千具尸体,挖坑埋人,干到天黑也没干完。周县令先回到县衙,急急忙忙的,立刻铺开纸,提笔写奏章。他写了改,改了写,最后只写了一句话:清河崔家满门被灭,一线天发现数千尸体,此事非臣能断,请陛下圣裁。
他把奏章封好,叫来最信任的捕头。
“骑最快的马,马歇人不歇,沿途驿站换马。三天之内,必须送到长安。”
捕头接过奏章,翻身上马,消失在夜色中。
同一天,官道上。
马车辚辚而行,洛清寒和温青青坐在马车里面。程处亮坐在车辕上赶车,尉迟宝琳骑马跟在后面。十名先天暗营弟子前后散开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马车里,秦夫人坐在软垫上,看着对面的两个侍女。
“你们两个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夫人,奴婢洛清寒。”洛清寒说。
“奴婢温青青。”
秦夫人点了点头:“你们多大了?”
“奴婢十七。”洛清寒说。
“奴婢十六。”温青青说。
秦夫人看着她们,越看越喜欢。两个姑娘生得干净利落,眉眼间有一股英气,又不失温柔。她忽然有些好奇:“你们是怎么跟了怀瑾的?”
洛清寒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奴婢是被少爷从平康坊买回来的。”
秦夫人愣了一下:“平康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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