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竞拍与分账 (2 / 2)
看书哩kanshuli.com
“陛下,我等也愿意捐出一半给国库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:“翼国公这份情,朕记下了。”他看着秦琼,“三十万贯,朕收下。其他人,心意我收了。都拿回去吧。好不容易有次发财的机会。”
秦琼没有再推辞,秦琼和其他人只拱了拱手:“臣谢陛下成全。”
房玄龄在旁边重新翻了翻账册,低声算了一句:“如此,陛下手中最终是一百二十万贯加十七万贯零头,再加翼国公捐的三十万贯——共一百六十七万贯。翼国公实得三十万贯,其余各家不变,各十五万贯。”
众人起身告退的时候,秦琼走在最后面,袖子里还揣着那只琉璃杯。
李世民穿过宫廊回到后宫的时候,日头正好西斜。
长孙皇后正带着李丽质、李承乾、李泰坐在偏殿里说话,两个皇子正在下棋,李丽质趴在一旁看着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她第一个看见李世民走进来,眼睛一亮,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来迎了上去:“父皇回来了!”
李承乾和李泰也起身行礼: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李世民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长孙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,端了一杯茶递过去:“陛下今日心情很好?是朝堂上有什么喜事?”
李世民接过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了一句:“你们猜猜,朕今日赚了多少?”
李丽质眨了一下眼睛:“多少?一万贯?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。
李承乾想了想:“十万贯?”
李世民依然摇头。
李泰比了两个手指:“二十万贯?”
李世民放下茶杯:“一百六十七万贯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李丽质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一百……六十七万贯?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:“今日竞拍盐业代理权,总共收了三百一十七万贯。十七万贯零头归入内库,三百万贯按四三三分账。朕占四成,一百二十万贯。翼国公又捐了三十万贯充入国库,所以朕手里总共一百六十七万贯。”
李承乾愣住了:“……翼国公捐了三十万贯?”
“他本来分六十万贯,捐了一半。”李世民说,“秦琼这个人,朕一直知道他能打仗。今日才知道,他比他儿子还藏得住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他:“陛下此话怎讲?”
李世民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,雪盐的分区代理、世家的竞拍、三百多万贯入库、秦琼带头捐了三十万贯、那只琉璃杯赏给了秦怀瑾。他说完之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李泰在旁边嘀咕了一句:“可是外面不是说他是‘秦金散’吗?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:“传文不可信。盐是他做的,酒楼是他开的,今日盐业代理的法子也是他出的。朕让人查过,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到十九岁。你们想想,你们十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?”
李丽质站在旁边,听着父皇方才说的那些话,又想起上次诗会上那两首惊动满园的诗。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手指轻轻绞着袖口边缘的绣线。
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点破。“陛下,”长孙皇后开口,“这个秦怀瑾……也快到婚配的年纪了吧?世家大族如果知道他的才能,只怕会联姻拉拢吧。”
殿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。李世民放下茶杯,像是想到了什么,没有说话。李丽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耳根慢慢红了起来。她抬起头看见父皇正看着她,又看见母后也看着她,连两个哥哥都在看她,她愣了一瞬,然后忽然反应过来,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,站起来丢下一句“我……我先回宫了”,转身就往殿外跑去,裙摆带起一阵风,消失在殿门口。
殿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李世民低声笑了,长孙皇后也笑了,李承乾低头端起茶碗掩饰嘴角,李泰最直接,已经笑出了声。李世民收起笑容,看向两个儿子:“下次去醉仙楼,带上你们妹妹。”他没有多解释,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再问。
当天晚上,翼国公府前厅的门刚刚关上,秦琼让人抬了五口箱子进来。箱盖打开的时候烛火照在白花花的银锭上,把整间厅堂映得亮堂堂的。
秦怀道站在一旁看着那五口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,有些发愣:“爹……这是?”
“盐坊的分账。”秦琼说,“总代理费三百一十七万贯。咱们家分六十万贯,我捐了三十万贯给国库,剩下三十万贯。”他看着秦怀瑾和秦怀道,“按照之前说好的——府里占一半,怀瑾占一半。也就是说,府里十五万贯,怀瑾十五万贯。”
秦怀道点了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秦怀瑾刚想说话,秦琼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那只琉璃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晕,通透得几乎不像实物,杯壁内侧隐约有几道天然形成的纹理,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秦琼说:“这是陛下赏你的。西域进贡的琉璃杯,整个长安也找不出第二只来。陛下说,这是他谢你的。”
秦怀道凑近看了一眼:“这杯子……宫里以前也有一只差不多的,陛下最喜欢了,平时都不舍得让人碰。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东西赏给你了。”
秦怀瑾伸手拿起那只杯子端详了一下,翻来覆去看了两圈,然后放下杯子,撇了一下嘴:“就这?给他赚了一百多万贯,就给了个破玻璃杯?”
秦琼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秦怀瑾把杯子往秦怀道面前一推:“哥,送你了。”
秦怀道手忙脚乱地接住,两只手捧着那只琉璃杯,声音都变了调:“怀瑾你疯了?这可是陛下御赐的琉璃杯!整个长安都没有第二只!”
秦怀瑾靠回椅背上:“你喜欢你留着。”
秦怀道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觉得那透光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。秦怀瑾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,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很贵?”
“贵?”秦怀道抬头看他,“长安不产琉璃,都是从西域那边千里迢迢运过来的,碎一只少一只。有价无市。”
秦怀瑾“哦”了一声:“琉璃……这玩意儿是怎么做的来着?”他自己低声说了一句,“回头有空了琢磨一下。”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袍,“我回屋了。”
秦怀道还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那只琉璃杯,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秦怀瑾穿过回廊往自己院子走,月光落在青砖上白花花的一片。他推开自己院门走进去,东厢房的灯还亮着,洛清寒和温青青应该还在练功。他在石凳上坐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隋唐的高档货是琉璃杯,一千多年后,这玩意儿就是街边玻璃杯。但他现在在唐朝。琉璃杯有价无市,玻璃杯遍地都是。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应该能试着复刻一下玻璃的制作工艺——石英砂加纯碱加石灰石,高温熔炼。原料不难找,关键是要烧到很高的温度。炉子是个问题,但他可以慢慢试。他靠着椅背,月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清清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