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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寒看着那本《玄阴诀》,手指微微发抖,声音颤着:“容颜不老……是真的吗?”

“真的。”秦怀瑾说,“练到高深境界,寿元绵长,容貌几十年不变。但不是为了好看才练的——是为了活着。”

洛清寒低头看着那本册子,沉默了很久,然后双手捧起来按在胸口,深深叩了下去:“从今日起,清寒生是公子的人,死是公子的鬼。谁挡了公子的路——”她抬起头,隔着面纱的目光锋利得像刀,“与神杀人,与佛杀佛。就算皇帝也不行。”

温青青也叩了下去:“青青也是。这辈子永远是公子的侍女。”

秦怀瑾看着她们这副模样,心里那句“不用这么夸张”又一次堵在了嗓子眼里——古人发个誓怎么都这么狠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起来:“起来吧。先把经脉图背熟,功法不要急着练,先把寒气控制住再说。洛清寒你和温青青先把经脉图上的穴位认全。”

两人站起来,一人捧着一本册子退到了东厢房。

秦怀瑾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进了房间关上门,低头笑了一声。他正打算回屋,老管家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:“二公子,国公爷回来了,请您去前厅说话。”

秦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整了整衣袍往前厅走去。秦琼已经换了一身家常衣服坐在厅里喝茶,见他来了放下茶碗,第一句话就是:“听说你今天花了重金,买了个青楼女子回来?”

秦怀瑾在椅子上坐下来:“爹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
“灵通?满长安城都在传。”秦琼看着他,“翼国公府的二公子一掷千金,先是在西市大把撒钱买了个葬父的民女,又去平康坊花几百贯买了个名妓,还跟清河崔氏的二公子当面怼了一通。”

秦怀瑾听完笑了一声:“传得还挺快的。”

秦琼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在秦怀瑾脸上停了几息,最终没有追问:“你有你的打算,爹不问。但你要记住,秦家刚在长安城站稳脚跟,你在外面行事,不要太过张扬。”

“爹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秦琼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这个儿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打架赊账的纨绔了,他做每件事都有他的道理。他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门口拍了拍秦怀瑾的肩膀,然后跨出门去了。

秦怀瑾一个人坐在前厅里,靠着椅背闭了眼,窗外夜色渐浓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推门出去的时候,温青青已经站在廊下等他了。她手里攥着那本《青锋剑典》,眼睛亮得惊人:“公子,昨晚照着经脉图试了一下,真的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在体内流动。”

秦怀瑾点了点头:“那就继续练,别急。”

他转身往院外走,准备赴程处亮和尉迟宝琳的约。走出府门没多远,街角的茶棚里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凑在一桌喝茶聊天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他耳朵里:“你们听说了没有?翼国公府那个二公子,昨天在平康坊花了几百贯,买了个青楼女子回来。”

另一个汉子压低声音接话:“几百贯!够咱们干多少年了!何止呢,还在西市散金子,十两金子买了个卖身葬父的民女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“啧啧啧,秦翼国公打了一辈子仗,挣下的家业,怕是经不住这个儿子折腾几年啊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老子英雄,儿子嘛——”那汉子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你们说,这秦二公子算不算得上长安城头一号败家子?”

“败家子?我看叫‘秦金散’更贴切。”另一个汉子笑道,“散金如散沙,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他这么花啊。”

“平康坊小秦郎这名号,怕是过两天要传遍长安城咯。”

秦怀瑾站在街角听完,低头笑了一声。他没有走过去跟那些茶客计较,也没解释,只是整了整衣袍,继续往西市的方向走去。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暖融融的,街市上人来人往,茶棚里的话已经换了个话题聊开了,但那几句“败家瑾”“秦金散”“平康坊小秦郎”却像种子一样落进了街头巷尾的闲谈里,随着长安城秋天的风越飘越远。

秦怀瑾走在路上,嘴角挂着笑。他本来就想当个纨绔子弟,这下好了,外号都有人替他起好了,省得他自己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