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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下周一拿到积分后,用模拟看一看加藤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返校而已。

“趁人之危……”天野爱很不喜欢他的用词,声音冷到了没柴烧火取暖的冬天,“在别人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,是趁人之危?”

“不能够确定影响未来的帮助都是无用的,却还是会让受助者感激不尽,所以是趁人之危。”他把《傲慢与偏见》从肩包里拿出来,放到桌子上,“我相信加藤铃自己也能恢复,所以不打算采取任何无用举动。”

“真是歪理……!只要是帮助,即使再小也一定是有用的。大陆还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说法,校园里针对加藤铃的恶意也是一票一票投出来的……知道了别人有困难,就一定要给予力所能及地帮助,只有这样这个社会才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——”

“所以——!”鸣海树提高了点声量,敲响桌子,打断天野爱的话,“天野部长打算什么时候把加藤铃的实际情况说给我听?”
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都说自己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做不做是我自己的事,但如果你连我的帮助都没有帮加藤同学争取,又在这里大谈什么‘力所能及’?”他其实用了些诡辩技巧,但说出来的话也确实能令现在的天野爱无法反驳。

“……”

空教室随着天野爱的沉默安静下来。

微风捎来窗外的声音,体育科的吆喝、树叶相碰的喧哗、鸟的啼鸣、棒球被击打出去,篮球砸进篮筐,楼上吹奏部的小号组练习着今年大赛的课题曲……

不论何时,有多心事重重,都该把这些声音也听到心里。

记住自己只是一个人,一个社会关系的基本单位,一个改变不了整个世界的渺小组成。

哪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革命家,也是依靠着人民群众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向胜利的。

“冷静下来了?”他观察着天野爱的脸色渐渐缓和,笑着问。

“如果你真想知道,就答应帮我一起统计这些票上的笔迹。”恢复冷静的天野爱,对他的态度更恶劣了一点,脸上重新挂上不可爱的自信微笑。

现在轮到鸣海树不说话了。

“不是打算什么都不做?那还问我具体情况干什么?”天野爱反将道。

“……我只帮忙整理分类,其他的不干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忍住赌气不干的冲动,做起最后的讨价还价。

“可以。”天野爱俏脸微微扬起代表胜利的弧度,把桌子上堆满的字条往右侧推到两张桌子中间,示意他先把活干了。

鸣海树又后悔了。

他原本就是想让天野爱换一下心情而已,结果现在目的达到了,却是把他的好心情换给了天野爱,自己开始生气了。

他放下《傲慢与偏见》,坐到了属于加藤铃的座位上,帮天野爱按名字给投来的散票分类……

同时听天野爱简单讲起加藤家目前的具体情况。

……

加藤铃的母亲在两年前病死了。

父亲酗酒打了人,被公司辞退,在家待业。

银行账户上积累有六百多万円的欠款,每月都有催债员上门收债,四月份的收债日就是昨天。

鸣海树听着,想起了那句关于加藤铃的谣言。

‘打扮成别人亡妻年轻时的样子……’

……

“天野同学,我出去一下……”

他实在受不了,起身离开自主部,跑到卫生间外的洗手台前,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