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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樱苧声音有些凉:“太后叫本宫过去,可有说什么事。”

李姑姑下巴微抬:“太后娘娘说,许久没见皇后娘娘了,想和皇后娘娘说说话。”

白樱苧唇角弯了一下。

芳华宴上,她大张旗鼓处置了宋家。

而宋家又是太后的人,太后这是坐不住了。

“原来是太后想找本宫说说话啊。”白樱苧抬眼,看了看李姑姑身后的太监和婆子。

“李姑姑却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路口,不知道的,还以为本宫犯了什么错,要被押去寿康宫问审呢。”

李姑姑脸色变了变,脸上露出了一个恭敬的笑。

“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。”

“老奴带人来,是担心皇后娘娘想要坐轿,身边无人可用。”

“这才多带了几个人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白樱苧唇角弯了一下:“原来如此,看来是本宫冤枉李姑姑了。”

李姑姑垂着眸子,“老奴不敢。”

白樱苧冷声道:“说起来,李姑姑也是本宫的老相识了。”

“既然李姑姑说不敢,那本宫就当你是真心的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,“走吧,别让太后等急了。”

李姑姑恭敬道,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

……

寿康宫。

太后正襟危坐在罗汉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脸色阴沉。

白樱苧进来,屈膝行礼。

“臣妾给母后请安。”

太后厉声道:“跪下!”

白樱苧缓缓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
太后慢慢捻着佛珠,目光落在白樱苧身上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冷意。

“皇后如今得了凤印,也拜了太庙,愈发目中无人了。”

她指着白樱苧:“你是不是忘了,当初是谁带你入了皇宫,为你在承恩侯府撑腰!”

“没有哀家,你早就死在崔玉贞手里了!”

白樱苧垂着眸子:“母后对臣妾的恩德,臣妾始终铭记。”

“可臣妾愚钝,不知何处冒犯了母后。”

“不知?”太后冷笑一声,目光沉沉压下来。

“宋家乃是先帝旧臣,礼部尚书宋青山,在朝为官近二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
“他的儿子你说打死就打死,他的夫人,你说夺诰命就夺诰命。”

“皇后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
白樱苧唇角微勾,再抬眼时,脸上涌上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神情。

“母后原来在说这件事啊。”

太后脸色变了。

她这是什么态度。

而且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说话懒洋洋的语气。

怎么和霍屿那狗崽子越来越像了。

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还真是!
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太后指着白樱苧。

白樱苧跪在地上,腰背却更直了几分,大有要起来的意思。

可她依旧跪在那里,语气倒也恭敬。

“臣妾猜想,那宋青山定是来母后面前告状了。”

“可母后手眼通天,应该知道那宋家小儿和夫人,都干了什么糊涂事。”

“那宋靖远明目张胆就敢插手选秀一事,替换秀女。”

“更是在护国寺和无关女子纠缠不清,推未婚妻子下山又置之不理。”

“臣妾目睹了全过程,事后臣妾问起此事,宋靖远与宋夫人歪曲事实欺瞒臣妾。”

“臣妾身为皇后,若任由此等行径蔓延,日后皇家颜面何存,陛下和太后的颜面又何存。”

白樱苧句句恭敬,可在太后眼里,实则字字都是顶撞。

太后深吸一口气,压着怒火:“你嘴上说得好听!”

“可本宫看你,分明是借题发挥,铲除异己,培植你自己的势力!”

她声音沉了几分:“白樱苧,你入宫才多久,手就伸得这么长。本宫还没死呢!”

她指着白樱苧:“本宫以前真是小看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