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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樱苧立刻看了香芹一眼,现在不是她暴露身份的时候。

赫连骁也听见这个“娘”字了,有些诧异地看向白樱苧。

见她皮肤白皙,样貌清秀,分明是个年轻姑娘,心中疑惑。

香芹也反应过来了,连忙改口:“主子,奴婢不敢。”

赫连骁见状,收回了目光。

大夏的主仆之间,可能就是这么称呼的。

白樱苧对香芹道:“你就当他是一块猪肉,你是在缝猪皮。”

赫连骁听见这话,眉心微蹙。

他明明是人!

香芹看了看赫连骁,咬了咬牙:“那我试试吧。”

说完,她战战兢兢拿着银针上前。

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针尖没碰到皮肉,却差点扎自己手上。

白樱苧叹了口气:“算了,还是我来吧。”

她从香芹手里接过银针。

香芹一脸如释重负,退到一旁,长出了一口气。

白樱苧弯下腰,手指按住伤口两侧的皮肉,将它们对合在一起。

她下针极快,针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,手指也稳,沾了血也不抖。

烛火映在她侧脸上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
赫连骁咬着牙关,一声未吭,额角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渗。

白樱苧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,抬头看了赫连骁一眼。

这让她想起了萧烬。

当初她给萧烬缝合伤口,他也是一声不吭,额角青筋暴起,呼吸却一点都不乱。

可赫连骁和萧烬终究不一样。

萧烬是暗卫出身,从小受的是杀人的训练,忍痛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
赫连骁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子,滇南王的长子。

这一路逃到京城报仇,蛰伏在护国寺,这份心性,也算是难得了。

白樱苧将带着血的针线扔进水盆里,将手洗净。
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接过香芹递来的软布,看着赫连骁:

“没想到,你还是条硬汉。流这么多血,一声都不吭。”

赫连骁抬起眼,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还挂着冷汗,嘴角却轻轻扯了一下:

“滇南的男人,从小就受严苛训练。只流血,不流泪。”

“这点痛,算什么!”

白樱苧打量了他一下。

赫连骁确实健壮,宽肩窄腰,目测肩膀能有两个腰宽。

刚刚给他缝针时,手臂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的鼓涨。

白樱苧勾唇浅笑,语气带着几分命令:

“我看你腿上也有伤,把裤子脱了,我给你看看。”

赫连骁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裤腰带,脸色一紧:

“你身为女子,怎么能说让男人脱裤子的话!”

白樱苧不紧不慢道:“你不是硬汉吗?怎么还怕脱裤子。”

“再说,医者眼里不分男女。”

“我让你脱裤子,是为了给你看伤,又不是为了轻薄你。”

赫连骁犹豫了。

他腿上确实有几处伤需要治疗,若是不及时治疗,恐怕日后会不良于行。

他抬眼看了看房中。

两名护卫虎视眈眈站在门口,一名小丫鬟立在榻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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