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哩kanshuli.com

柔妃本就忐忑,被霍屿这么一问,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。

“陛下,臣妾冤枉啊!”

“就算借臣妾一百个胆子,臣妾不敢在五辛羹里下绝嗣药。”

她一个头磕在地上,“咚”地一声。

“臣妾求陛下彻查此事,还臣妾一个清白!”

白樱苧窝在霍屿怀里,眼睛一直瞄着太后和霍昭云这对母女。

两人脸色各有各的难看,各有各的心思。

“来人!”太后不等霍屿说话,先喊了一声。

“将刚刚上五辛羹的小太监找来,问问这碗羹都有什么人经手过。”

“再将剩下的五辛羹端来,让杜院判查验里面有没有绝嗣药。”

太后说到这里,霍昭云倏然看向太后,那眼神带着质问。

白樱苧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。

霍昭云在质问什么呢。

难道在质问太后,为什么下令彻查此事?

质问她为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断尾求生吗。

但是太后却没看霍昭云,目光一直看着跪地的柔妃。

白樱苧的目光也转向柔妃。

柔妃面色有忐忑,也有委屈,倒真的像与她无关。

“来人,彻查!”

就在此时,霍屿接着太后的话,一声令下。

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同时动作,将碎瓷、残羹、银勺一并收拢,动作干脆利落。

很快,结果就出来了。

杜院判查验后说道:“启禀陛下,余下的五辛羹皆属正常,并无可疑之物。”

他看了一眼收起来的碎瓷,“只有这一碗,被人下了药。”

霍屿冷声道:“这碗五辛羹,都谁经手过?”

“供出他人者,可免死罪,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活!”

他话音落下,殿中准备今日宴会的太监、宫女,扑通、扑通全都跪下了。

大喊着:“陛下饶命。”

此时,门外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煞白,扑通跪在殿中:

“禀、禀陛下,偏殿小厨房后院有个小太监服毒自尽了,正是方才给陛下端五辛羹的那人。”

霍屿闻言,眼神微眯,眼底那层阴鸷翻涌了上来。

“真是巧啊,朕刚说彻查,人就死了。”

他慢慢转头,目光投向太后。

太后对上霍屿的目光,丝毫没有躲闪。

她端坐那里,脊背挺直,一脸无愧于心的模样看向霍屿道:

“这碗羹是冲着你来的,哀家这个做母后的,比谁都心惊。”

她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,“可你看看,时候不早了,礼不可废。”

“这迎春宴,是祖先定下的开年第一宴。羹也摔了,人也死了。”

“你若是把这殿上所有人都扣下,一句一句地审,从天黑审到天亮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
她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霍屿脸上,语气软了几分,却带着不容驳回的分量:

“依哀家看,你挑你信得过的人私下查。查出来了,该杀的杀,该剐的剐。”

“现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把今日的迎春宴耽误了。”

太后的话音落下,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皇帝的子嗣是国本。给皇帝下绝嗣药,这等于是要断了大夏的根。

可太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。

百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但是转念一想,太后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人死了,宴席才进行到一半,若是当场掀了桌子审到底,这迎春宴就成了笑话。

可道理归道理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