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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樱苧道:“这岂不是在打秦家和太后的脸?”

白临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今年西北大旱,江南多雨,国库的银子如流水一样往外走。”

“霍屿若以此事为借口,只迎皇后入宫不办婚宴。”

“太后和秦家不但说不出一个不字,陛下还会得一个仁德的美名。”

白樱苧心思微转:“那秦晚月岂不也得了一个贤后的美名,正好坐稳后位?”

白临渊点头:“不错,所以若真是如此,太后也拿陛下没办法。”

白樱苧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。

她绝不能让秦晚月坐稳后位,更不能让秦家借势变强。

她必须先下手为强。

白樱苧心思一转道:“那秦晚月今日在珍宝阁大张旗鼓抢我的东西,岂不是愚蠢至极?”

“这件事若是传到太后耳中,秦晚月贤后的名声,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白临渊目光沉沉看着白樱苧,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。

半晌,他才缓缓道:“珍宝阁发生的这些件事,不可从你我口中让太后知晓。”

“太后一向不喜欢嚣张跋扈的女子,你我若主动告状,有损你在太后心中的形象。”

白樱苧心说,白临渊果然聪明。

她刚刚说的那些话,就是想让白临渊替自己去太后面前出头,竟然被他看穿了。

但他的话,确实有道理。

白樱苧正要说话,门外传来香芹的声音:

“督主,姑娘,顺意公公来了,说是请姑娘入宫,为陛下治疗头疾。”

白临渊垂下眼帘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
白樱苧抬头,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她看着白临渊道:“哥哥,机会来了,我可以向陛下告状了。”

……

紫宸宫。

殿门在白樱苧身后缓缓合上。

她垂下眼帘,绣鞋踩在金砖上,不疾不徐往里走。

绕过屏风,她看见了那抹明黄色的身影。

霍屿歪在龙榻上,手里捏着一卷奏折。

他听见脚步声,目光从折子上移开,落在白樱苧身上。

他唇边缓缓勾起一个笑,看着白樱苧柳腰轻摆,山峦微颤,慢慢朝自己走近。

白樱苧在他面前站定,屈膝行礼:“臣女参见陛下。”

她起身时,目光不经意往旁边扫了一下。

萧烬站在龙榻旁,一袭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他垂着眼帘,面色如常,仿佛只是一个尽职的护卫。

但白樱苧注意到他握着刀柄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白樱苧不禁在想,自从陛下亲自下旨封她为苧妃,萧烬就再没去督主府找过她。

真是一条忠心的狗呢。

她看着萧烬,朝他的方向微微福身:

“见过萧指挥使。”

她目光在萧烬脸上停了一瞬。

那一眼很轻,却恰好落在了萧烬眼底。

萧烬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微微颔首,声音平淡无波:

“白医女。”

两人对视的那一瞬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轻轻擦过。

稍纵即逝,但周遭却热了起来。

你明白,我明白,但我们都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