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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诏狱,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。

断指剜目、烙铁蘸水。

那些犯人的凄惨的叫声,在他耳朵里和风声没什么区别。

可眼下,他看着那些尖尖细细的银针,手心竟然有些出汗。

他正准备想借口推脱,门被推开了。

白樱苧端着铜盆走进来了。

她面色从容,眼皮都没抬一下:

“脱衣服。”

白临渊耳根烧了一下。
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手解开了衣带。

袍子滑落,露出年轻精壮的身体,肩背宽阔如扇,腰身收得极窄。

小腹肌肉薄而匀称地覆盖腰间,流畅有力。

两侧的人鱼线,像两道被刀锋刻出来的溪流,向下延伸,汇入腰带下方那一小片阴影中。

让人忍不住顺着那线条往下看,猜测它的最终去往何处。

白樱苧将白嫩的手指浸入温水中,又用软布擦干。

她转过身,正准备拿针,目光落在白临渊身上,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。

她眨了眨眼。

白临渊坐在床边,外袍大敞着,精壮的身体几乎一览无余。

他似乎在等她下针,姿态端正,面色紧绷,像一尊被剥了衣服的石像。

白樱苧的唇角抽了一下,随即捂住了嘴,发出一声憋不住的轻笑:

“我让你脱衣服,没让你脱裤子。”

“针灸扎的是腰肾部位,你把上衣脱了就好。”

白临渊面色一顿,飞快地将外袍拢好,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
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
他背过身去,沉默了片刻,像在消化刚刚的窘迫。

白樱苧收了笑,走到他身边,扯了扯他的胳膊:

“怪我没说清楚,这次只是脱衣服,趴在床上就好,下次……”

她掩唇笑了一下,“下次就不光脱衣服了,所以也不算错。”

白临渊还得觉得有点尴尬,没看白樱苧。

他轻轻应了一声,顺从地褪了外袍,规规矩矩地趴在床上,将脸埋进臂弯里,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。

白樱苧看见他耳朵红了,觉得很有意思。

她没想到,冷血无情的活阎王白临渊,也有尴尬害羞的一面。

白樱苧在他身旁坐下,手指轻轻按在他腰侧找穴位。

温热的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,白临渊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“放松点,不疼。”白樱苧的声音又轻又柔,像在哄小孩。

白临渊闷声道:“我不怕疼。”

“那你抖什么?”

“我没抖。”

白樱苧忍着笑,将银针捻入穴位。

针尖刺入皮肉,不疼,只有一点酸胀。

白临渊的背脊微微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松了下来。

房中安静,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白樱苧的指尖在他后腰上轻轻按压。

每落一针,她的呼吸就贴近他几分。

白临渊闭着眼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着暖意,心跳有些不受控制。

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浴室,她问他的话。

【哥哥看见心仪的女子,也会小腹发热,心跳加速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