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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可惜了,现在还不到时候。

她要在崔玉贞最落魄、最受打击的时候,得意洋洋的出现在她面前,告诉她所有真相。

裴寂见她沉默,以为她在犹豫,连忙又道:

“母亲那日怀疑你,她一直都很内疚,这些聘礼之中,有不少都是她的嫁妆,她还让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
“本督主第一次听说,道歉还要假手他人的。”

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。

白临渊掀帘而下,一袭玄色蟒袍,面色冷峻如铁。

他迈着长腿,几步走到白樱苧身边,将她挡在身后。

原来,白临渊一直在马车上。

他只是想听听裴寂会如何巧舌如簧,才一直没下来。

裴寂的脸色,有一瞬间的难看。

刚刚自己那些伏低做小的话,全被白临渊听去了。

白临渊看着裴寂身后,那些绑着红绸的聘礼箱子,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:

“裴世子还是将这些聘礼抬回去吧,我白临渊的妹妹,就算二嫁、三嫁,也有得是男人争抢。”

裴寂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上前一步,目光与白临渊平视,声音里带着毫不退让的强硬:

“我要娶的人是苧苧,不是你,她的婚事,她自己做主。”

白临渊很淡地笑了一下,眼底带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
“是吗?”他侧目看着白樱苧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。

“那你问问你的苧苧,她怎么说。”

白樱苧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裴寂脸上:

“长兄如父,我的婚事,哥哥做主。”

白临渊脸上的笑意,又深了几分。

他伸手接过白樱苧手中的牡丹花,一副好兄长的模样。

裴寂脸色难看至极:“苧苧,我们是夫妻,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。”

白樱苧抬眼看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

“他是我的亲哥哥,怎么能算是外人?”

白临渊脸上带着揶揄的笑,声音不紧不慢:“裴世子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
“侯府里砸祠堂,冤枉我妹妹的那个人,跟你才是夫妻。”

裴寂捏着手里的聘礼单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了片刻,周围仿佛泛起了火药味。

裴寂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翻涌的怒意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
他看出来了。

在他把崔玉贞处理干净之前,苧苧是不会嫁给他的。

“苧苧。”裴寂的声音低了下去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着。

“我知道你在意什么,等侯府干干净净了,我再来迎你入府。”

白樱苧抬眼看着裴寂,面上流露出一瞬间的挣扎和感动。

虽然稍纵即逝,却被裴寂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
裴寂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
苧苧心里是有他的。

他知道。

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:“苧苧,今日不方便说话,改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
裴寂要走,白临渊偏不让他体面地下台。

白临渊转过身,冲着门房扬声道:“以后闲杂人等,一律不许进督主府。”

说完,他再不看裴寂,直接拉着白樱苧往府里走。

白樱苧被白临渊拉着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府门。

她知道裴寂没走。

她故意在跨过门槛时慢下脚步,微微侧头,回眸看了裴寂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情意,也有怨怼。

有眷恋,也有委屈。

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拴在裴寂的心尖上,她每往前走一步,就勒紧一分。

裴寂的心,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活了二十七年,终于体会到了情爱的滋味。

知道了什么叫舍不得,得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