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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贞有些慌了。

裴寂自从派人将她从崔府接回来,只字不提她和谢云峥私通的事,想来并没有相信那贱人的话。

可裴寂不见她,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我要见裴寂!”她大声道。

“我根本没推那贱人,她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!我要见裴寂!”

侍书面无表情:“小的会回去通传。”

“只是如今白姑娘身子娇弱,离不开人,世子来不来,小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,马上又道,“另外,世子还说了。”

“夫人若是不跪,就按抗旨论处,抗的是太后的旨意,禁足期间不安分,戕害侯府子嗣。”

崔玉贞听完这些话,脸色煞白。

她不相信,七年夫妻,裴寂竟然如此对她。

侍书挥了一下手。

婆子们立刻将她按了下去。

荆棘刺入膝盖,尖利的刺扎进皮肉,崔玉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“啊——!”

“白樱苧,你这个贱人!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
侍书见她不知悔改,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那两名婆子道:

“好好看着她割血抄经,若是少一个字,世子就拿你们给小世子祭天!”

两名婆子身子一哆嗦,顾不上其他。

一人按住崔玉贞的手,一人用匕首利落地割破了她的手指。

十指连心,崔玉贞又是一声惨叫。

“啊——!”

“裴寂,你如此对我,我爹不会不管我,陛下不会放过你的!”

……

崔玉贞说得没错。

崔广志的确不会不管她。

崔广志在崔玉贞回侯府的当日,就进宫求见了霍屿,只是霍屿没见他。

今日,他又来到御书房,在外长跪不起。

烈日当空,崔广志被晒得头晕眼花,终于晕了过去。

霍屿这才命人将他拖进了御书房。

御书房里摆放着半人高的冰盆,凉意沁人。

崔广志悠悠转醒,看清面前的状况后,立刻翻身跪好:

“陛下,求您看在老臣的面上,救救贞儿,她被裴寂关在院中,寸步不得出。”

“她真的没有残害裴寂的子嗣啊,是那个姓白的医女陷害贞儿!”

霍屿斜倚在龙椅上,一手撑着头,歪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脸上似笑非笑。

“你来求朕,是想让朕下旨,放表姐出侯府?”

崔广志一怔,没想到霍屿一下就猜到了他的用意,说话这么爽快。

他连忙道:“不错!微臣恳求陛下让臣的女儿归宁,不然裴寂会让她死的啊!”

霍屿嗤笑一声:“让朕的表姐死?裴寂恐怕还没这个胆子。”

崔广志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喜色。

他就知道,陛下不会袖手旁观,定会下旨放女儿出侯府。

霍屿漫不经心道:“之前在赏花宴上,你的女儿和文昭云沆瀣一气,差点让太后丧命。”

“太后下旨让她禁足侯府抄经,已是朕向太后求情,格外开恩后的结果。”

崔广志闻言,脸色僵住了。

霍屿声音幽幽的,透着几分冷意:

“如今她在禁足期间,又犯蠢弄没了裴寂的孩子。”

“崔爱卿不如说一说,你是如何有脸,让朕下旨放你的女儿归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