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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贞闻言,跪在旁边也顾不得丢脸了,唇角微弯:

“那贱人叫白樱苧,本来是府上一个身份低贱的医女,如今得了太后的势,嚣张的很。”

文贵妃顿了一下,眉头微微蹙起:

“白樱苧……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?”

她沉思了片刻,忽然恍然大悟:“我想起来了!”

“一年前我兄长在大同看上一名清倌人,就叫什么樱苧。”

“当时他跟着大同知府,去了那里最有名的万花楼,对一位清倌人一见钟情,要死要活非得给她赎身。”

“可那女子不肯,他为情所伤,回来竟闹着上吊自杀,幸亏被救得早,捡回一条命。”

“事后,我娘亲哭哭啼啼进宫跟我说这件事,我印象特别深。”

她看了崔玉贞一眼:“你府上这名医女如此狐媚,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女子吧。”

文贵妃的话,像在崔玉贞心上开了一道口子,提醒了她。

崔玉贞细细回忆了一下,白樱苧的来历。

周氏在一次上香的途中突发心疾,白樱苧偶然经过,救了周氏的命。

周氏便把白樱苧带回了府中,帮自己调养身子。

那贱人入府后,周氏生了让她给裴寂当通房的心思。

因为白樱苧是周氏带回来的,阖府上下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。

假如白樱苧根本就不是周氏偶然遇见的医女,而是周氏从青楼买回来,专门给裴寂生孩子的狐媚子呢?

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
“大同姨娘”和扬州瘦马不同,多为长相娇媚的丰腴女子。

她们除了学床上功夫,还要学琴棋书画和管账,不少达官显贵专门买回去做姨娘。

有些不讲究家世的富商,甚至将她们买回去做正妻,打理家宅。

周氏那老不死一直想休了她,裴寂又一向克己复礼,一般女子根本勾引不了他。

所以周氏就托人从大同买回来一个清倌人,勾引裴寂。

一方面为了膈应她,一方面为了给裴寂生孩子。

文贵妃见崔玉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便问道:“你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
崔玉贞回过神来,压低声音道:“她是我婆母带回府的,什么来历我真不清楚。”

“我弟弟崔宴如今就在大同,我给他书信一封,让他好好查一查万花楼有没有一个叫樱苧的,看看和家里这个能不能对得上。”

她看着寿康宫正殿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:

“若是的话,这贱人就等死吧!”

文贵妃听见这话,唇角微弯。

其实,她兄长根本不认识什么叫樱苧的女子。

她只是看这个白樱苧不顺眼。

崔玉贞一向恶毒,即便白樱苧的身份无异,她也会想法让她有异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
……

寿康宫里,太后靠在贵妃榻上,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。

她拉着白樱苧的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:

“白丫头,今日若不是你发现得及时,哀家这条命就交代在那了,哀家这次一定要重赏你。”

白樱苧一脸谦逊:“太后福泽深厚,民女不过是略尽绵力。”

太后想到今日惊险的一幕,冷哼一声:

“文贵妃和崔氏竟然阻止你给哀家看诊,哀家定不会轻饶她们!”

李姑姑在一旁道:“如今两人已在殿外罚跪,等候太后发落。”

她想到了什么,疑惑道:“说来也怪。”

“太后之前养了那么多年的百合花,也没见犯过喘症,今日这是怎么了。”

她询问的目光看向白樱苧:

“难道有人存心想害太后,在花里加了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