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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彩霞手里拿着一个包袱,鬼鬼祟祟的,世子夫人的脸色也极为难看。”

她顿了一下,斟酌道:“世子夫人,不会是想要回娘家吧?”

白樱苧心说,她的赏赐果然不白给,茯苓已经开始当她的眼线了。

崔玉贞让丫鬟拎着包袱出去,怕不是要回娘家,而是要当首饰,帮谢云峥填赌债的窟窿。

她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几分不忍:

“许是要回娘家吧,说起来,这件事都怪我。”

青黛不满地蹙眉:“怎么能怪姑娘?”

“夫人善妒又无所出,早就犯了七出之罪,这要是在我们老家,早就把她休回家了!”

白樱苧笑了笑:“知道你们心疼我,这话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,可千万别出去说。”

“若是传到夫人耳朵里,又要生事端。”

说完,她又从小抽屉里拿出两锭银子,塞进两人手里:

“得空了,你们也出去买些胭脂水粉。”

买胭脂哪用得一锭银子?

两人不傻,姑娘这是赏赐她们当眼线的。

茯苓和青黛对视一眼,千恩万谢地接了。

白樱苧装作不经意的样子,起身理了理新做的流光裙,拢了拢鬓角的碎发。

“我要去一趟广济堂,给侯夫人配药,若是世子回来问起,你们就如实说。”

两人刚得了赏赐,忙不迭地点头。

青黛更是殷勤道:“婢子去小厨房做些滋补的雪燕,等着姑娘晚些回来吃。”

白樱苧笑了笑,提起裙摆,款步出了房门。

……

白樱苧出了承恩侯府,并没有去广济堂。

她吩咐车夫往东市去。

她要证实自己的猜测,崔玉贞到底是不是去了当铺。

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
京城最大的当铺“聚宝斋”门口,停着一辆青帷马车,正是崔玉贞平日坐的那辆。

白樱苧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对面的巷口,撩开车帘朝对面看。

不多时,彩霞从当铺里走了出来,手里没了包袱。

她左右张望了一下,快步上了那辆青帷马车。
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崔玉贞半张脸。

她面色阴沉,嘴唇紧抿,像是刚死了夫君似的。

她不知说了什么,车帘很快落下,马车辘辘地走了。

白樱苧放下车帘,唇角弯起。

明日就是初二了。

周氏每月初二都有查看府上账目的习惯。

她也该去宁安堂,好好陪周氏说说话了。

……

翌日上午。

白樱苧没有穿那身昂贵的流云纱,而是从柜中挑了一件素净的黄色襦裙换上,只戴一支白玉簪子。

她要去宁安堂,向周氏告状,自然不能穿的太招摇。

白樱苧正要往外走,后窗突然一阵响动。

她猛地转过头,看见一道黑影从窗外翻进来,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猎豹,落地无声。

来人一身玄色飞鱼服,腰束墨玉带,日光落在他刀削斧凿般的侧脸上,将他脸上冷硬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。

“萧烬!”

白樱苧的心跳漏了一拍,快步走到窗前,探出头往外看了。

院中无人,青黛和茯苓还没过来伺候。

她关上窗,转过身看着他,压低了声音:

“你怎么又来了,大白天的,被人看见怎么办?”

萧烬唇角微勾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

“我怎么不能来,你答应了我十一次,如今一次都没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