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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贞走到多宝架前,拿起一只青花瓷瓶,在手里掂了掂,像在试分量。

她看着白樱苧笑得恶毒:“你说的没错,反正我打不打你,你都会出去乱说,那我不如就打死你。”

白樱苧看着她,非但没有后退,反倒弯起唇角,笑了。

崔玉贞被这笑容激得浑身发抖。

一个爬床的贱货,死到临头,还敢用这种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她。

她咬紧牙关,双手握住瓶身,高高扬起。

就在这一刹那,门外骤然响起青黛的声音,又尖又急:

“白督主,我们姑娘就在里面,奴婢这就去通传!”

崔玉贞的身子猛地一僵,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。

花瓶定在白樱苧头顶上方不到一尺的地方,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就是落不下来。

白樱苧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。

她猛地抬起手,朝着崔玉贞的手腕狠狠拍了下去。

“啪——”

崔玉贞手腕一麻,花瓶脱手而出,白樱苧侧身一避,青花瓷瓶擦着她的肩头砸在地上。

“啪嗒”一声,青花瓷碎成几瓣。

白樱苧身子一晃,顺势坐在了地上,手掌按在碎瓷片上,殷红的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
“嘭——”

门被一脚踹开。

白临渊逆着光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框撑满。

他身后是冷冽的白光,整个人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,周身都带着寒意。

他目光在房中迅速逡巡了一圈。

白樱苧坐在地上,带血的手掌撑着地面。

崔玉贞凶神恶煞站在她面前,手悬停在半空,还保持用花瓶砸人的姿势。

“发生了何事!”白临渊的声音冷厉如刀,震得房梁发颤。

崔玉贞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。

“督主,救我!”

白樱苧先一步哭了起来。

她举着被瓷片割伤的手掌,声音又急又委屈:

“世子夫人用花瓶砸我,她要毁了我的手,让我以后再也不能给太后看诊!”

白临渊见状,立刻掏出帕子,上前为她止血。

随后冷厉的目光如刀,转向崔玉贞,明明一句话没说,却带着无声的质问。

“她血口喷人!”崔玉贞脸色一变,指着白樱苧。

“我什么时候要毁了你的手,阻止你给太后看诊,我不过是想……”

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“不过是想什么!”白临渊目光冷的像冰,沉声问崔玉贞。

白临渊毕竟掌管诏狱,手上沾满鲜血。

崔玉贞对着上他冷硬的目光,心里有些发怵。

可是她想到自己是皇帝的表姐,白临渊不过是太后的一条狗而已。

她挺了挺胸膛,又恢复了镇定:

“白樱苧就是个爬床贱货,她勾引我丈夫,我身为正妻,处置她是天经地义!”

她目光在白临渊身上下一扫,语气有几分讥诮:

“白督主管天管地,难道还要管这侯府的后宅之事吗,也不怕犯了陛下的忌讳。”

白樱苧掌心攥着白临渊的帕子,目光看着他冷硬的侧脸,心中泛起几分玩味。

她在白临渊心中,到底是什么份量。

白临渊会为了保护她,得罪陛下的表姐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