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哩kanshuli.com

昨天裴寂进房偷偷亲自己,她还以为他动心了。

上位者的欲望不是深情。

他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考量。

想要扳倒崔玉贞,她还要在火堆里加点油才行。

“白姑娘。”

就在此时,白樱苧身后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,很是客气。

白樱苧转身,看见一位穿着水蓝色罗裙的婢女,正朝她走过来。

她认识这位婢女,是那位不怎么爱说话的表姨母身边的。

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,有没有看见崔玉贞和裴寂。

那婢女站在白樱苧面前,盈盈一礼。

“我家夫人仰慕您姑娘的医术,方才在凉亭里人多,没找到机会让您诊脉。”

“若是姑娘现在有空,可否劳烦您走一趟?”
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夫人说了,不会让姑娘白跑,诊金双倍。”

白樱苧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个得体的笑。

“这位姐姐客气了,区区小事,举手之劳,还谈什么诊金,我现在就过去帮夫人诊脉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婢女道了声谢。

临走时,婢女看了一眼裴寂和崔玉贞消失的方向,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表情。

……

寿宴当日,承恩侯府张灯结彩。

周氏一身紫红色福寿褙子,坐在正厅上首,笑得合不拢嘴。

宾客陆续到齐,多是沾亲带故的世家女眷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。

话题从衣裳首饰聊到儿女婚事,热闹得像开了锅。

崔宴借口给周氏贺寿,跟着母亲赵氏一起来了。

他将礼单递给管事,目光却在正厅中不断逡巡,寻找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。

很快,他就发现白樱苧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,正跟一位长相富态的妇人说话。

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罗裙,腰身收得极细,衬得胸前鼓鼓囊囊的,像是揣了两只活兔子。
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阳光里,连头发丝都在发光,像是仙女。

崔宴的眼睛亮了,快步走过去。

可到了近前,他又放慢脚步,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喊了她一声。

“白姑娘。”他走到她身侧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恰好碰见。

白樱苧抬头,见崔宴一身玄色金吾卫服,腰挎横刀。

本该是一副冷厉煞气的模样,偏偏头上戴了一顶白玉鎏金冠,将他周身的冷硬冲淡了几分,衬得那张脸竟然有些温润的俊朗。

整个人瞧着,倒也有几分人模狗样的。

“见过崔大人。”白樱苧轻轻唤了他一声。

崔宴心中一窒,几日没见,苧苧竟跟他生份了,叫他“崔大人”。

他上前一步道,“白姑娘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那妇人见状,极其有眼色道,“多谢白姑娘为我看诊,我进去陪侯夫人说话了。”

白樱苧点点头,“夫人慢走。”

回廊下只剩他们两人。

崔宴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:“苧苧,你为何又叫我崔大人?”

白樱苧后退了一步,目光往两边扫了扫,像是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
“崔大人,这里是侯府。”她带着几分疏离,“请您自重。”

崔宴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去拉她的手腕:“你跟我过来。”

白樱苧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本能地甩了一下手。

可她越甩,他握得越紧,像是铁钳一样箍在她腕上。

就在此时,她余光中瞥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回廊尽头转过来。

玉质金相,风姿如画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帖,没有一处不矜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