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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
白樱苧继续道:“崔统领今日来了吗,我准备睡下了,有些不方便,不如让他进来检查。”

萧烬闻言,目光一凛,刀尖重新抵上了她的喉咙。

白樱苧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将刀尖拨开,无声地用口型说:我会帮你。

她是故意那么问的。

因为她知道崔宴没来。

若是来了,他早就出声了。

一阵短暂的沉默,王勇的声音重新响起:

“原来是白姑娘。”

他声音比刚刚客气了不少。

“崔统领去巡查别的街了,还没走到这里。”

“既然你要睡了,这里也没什么不妥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像是在贴着门板说话:

“户部侍郎郭大人死在了家中,东厂和金吾卫正在拿人,白姑娘定要小心,莫要给陌生人开门。”

白樱苧心中一凛。

户部侍郎郭大人,东厂……

看来男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。

说不定户部侍郎就是他杀的,而他的伤,是东厂番子追他的时候留下的。

她面上不动声色道:“多谢王大人提醒,我今夜一定不给任何人开门。”

“走!”

王勇一声喝令,杂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院中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白樱苧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道,“你可以走了”

她转过身,发现房中早已空无一人。

窗户大敞,纱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

白樱苧愣了一瞬,心中涌起一阵失望。

他就这么走了。

她好歹也算救了他一命,这人竟然连道谢都不说一声。

她还指望他留下姓名,说什么“姑娘救命之恩,在下没齿难忘,来日定当报答”呢。

白樱苧走到他坐过的那张椅子前,想再收拾一下残局,余光却瞥见椅子上落了一块什么东西。

她捡起来一看,竟是一枚玄铁令牌,正面刻着力道刚毅的四个字——锦衣亲卫。

白樱苧的手微微一顿。

男人的身份,竟然是锦衣卫。

怪不得生得那般英武不凡,流血受伤吭都不吭一声。

白樱苧握紧了手中的令牌。

……

翌日下午

广济堂后堂,会客厅。

白樱苧坐在茶桌子前,素手执壶,正往一只紫砂壶中注水。

热水冲进茶叶,腾起一团白雾,茶香混着兰花香,在厅中慢慢散开。

竹帘忽然被人掀开。

顾长卿大步流星走进来,一身绯色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换,衬得他面如冠玉。

“小厮说你急着见我。”

他走到她对面坐下,“还有,你为何会回医馆住。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他的目光定在白樱苧脸上,几道指印形状的红痕,印在她瓷白的脸颊上。

前些日子他才从她脸上看见过新鲜的指痕,如今这是又添了新伤。

顾长卿藏在广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
“是我无能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
“我应该把你送走,不应该让你在侯府受这些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