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太上皇:这逆孙专治亲爷爷! 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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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几日的功夫,越王殿下的又一首诗作便传遍了关中士林。
又在崔承安安排的人手连夜抄录下,外加延景帝暗中授意裘世安的推波助澜。
这首诗如长了翅膀,飞入寻常巷陌。
各大书院的学子、茶楼酒肆的酸儒,皆在传诵。
甚至因朱靖泽中秋夜宴上的一番风采,借着他在各府家眷后闱累积的影响力。
一些深闺中的千金小姐,也都在私下流传抄录,将其视若珍物。
荣国府后院,一处独立小院。
几树丹桂开得正盛,香气扑鼻。
李纨在院子里摆了桌椅,组织了一场小型诗会。
贾宝玉、王熙凤、薛宝钗、林黛玉、史湘云、迎春、探春、惜春,连同各自的贴身丫鬟都聚在这里。
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,气氛秋高气爽的闲适。
史湘云手里捏着一张洒金花笺,清脆着嗓子,摇头晃脑地念出声来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。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相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”
念罢,史湘云啪的一声将花笺拍在桌上,小脸满是惊叹:“好诗!好诗!读来只觉胸中旷达,坊间传闻越王殿下诗才无双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底下一众小丫头听了,也纷纷跟着附和。
李纨端坐在主位,穿着素色半旧袄儿,捧着青花茶盏抿了一口,温声点评:
“确是上乘之作。这诗妙在以孤月与单影为伴,将那份无人可诉的境地写绝了。”
“前两句破题,后两句便推向极致。从立意和韵味上看,比之已被士林奉为咏月诗之最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,也不遑多让。”
林黛玉今日披着件月白鹤氅,靠在椅背上,手里绞着丝帕。
她没有接李纨的话,偏头看向坐在侧首,一手托腮、垂眸不语的薛宝钗。
“宝姐姐,想什么呢?这般入神。”
黛玉声音清细,自带一点轻浅气音。
薛宝钗回过神,水杏眼扫过众人,浅浅一笑:“不曾想什么,只是听你们议论夸赞,也觉这首诗得委实难得。”
“宝姐姐莫要敷衍。”
史湘云凑过去,摇晃宝钗的胳膊,“你素来是有见地的,快说说这诗到底好在哪儿?”
在众女的连番催促下,宝钗只得放下手,目光落回那张洒金笺上。
“‘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’。人间难觅知己,便邀明月与身影相伴。这诗文字固然清妙,细品之下,却藏着一腔孤冷。想来作诗之人,心底自有郁结难舒的愁绪。”
言罢,想到那位殿下如今的处境,轻轻叹了口气。
众女听了,尽皆点头附和。
一旁黛玉却不曾随声应和,纤手托着香腮,低声呢喃,似自语一般:“此诗真称得上千古佳作,只是出自他手,便不足为奇了。”
众姐妹闻言,俱是目瞪口呆,忙悄悄瞥了宝钗一眼,神色古怪。
宝钗一双杏眸略带异样,瞧了瞧似有些出神的黛玉,却并未言语。
探春悄悄在桌下轻捏了捏黛玉的手,眼珠一转,忙岔开话头:“听闻越王殿下被太上皇圈禁府中,连大门都不得外出,想来自是孤寂得很。”
宝玉坐在黛玉身旁,往常但凡和姐姐妹妹们相聚,他素来最为活跃。
今日却出奇地安静。
此刻,他穿着秋香色白狐腋箭袖,大脸盘绷得紧紧的。
可听见众姐妹言语间,尽是对越王的怜惜,宝玉再也按捺不住,登时涨红了脸,脱口便道:
“何必同情那越王!还不是因为他弹劾了珍大哥,惹恼了太上皇,才被禁足的?这等心思浑浊的须眉浊物,受些罚也是应当!”
这话一出,小院内静了一下。
薛宝钗眉头微蹙,指尖顿住,却忍住没接话。
林黛玉却不惯着他。
她坐直身子,清亮含露目直视宝玉,冷声回怼:“你这话可就奇了。原是珍大哥先造谣污人清誉,他不过上朝讨个公道,此事怎好怪在他身上?难道任人凭空泼洒脏水,连一句分辩的话都不许说么?”
宝玉被噎得说不出话,大脸盘子涨得更红了,张口结舌。
迎春坐在角落,低着头,细声细气附和:“林妹妹说得有理呢。”
探春挺直腰背,眉眼间带着思索,咬着下唇没出声。
她素来留心朝堂之事,虽然不太清楚深层次的关窍,但也深知越王弹劾贾珍,绝非仅仅是讨回公道那么简单。
惜春则坐在最边上,小脸冷淡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李纨垂下眼帘,闭口不言。
史湘云却蹦了起来,一把抱住林黛玉的胳膊,连声赞同:“林姐姐说得太对了!就是珍大哥有错在先。可不知为何,太上皇却如此重罚越王。”
“先前殿下那首《箜篌谣》道尽了人情冷暖,这首《月下独酌》又道尽了怀才不遇的孤独。这等神仙般的人物,竟蹉跎至此,着实可惜呢!”
这一下,连同紫鹃、莺儿等几个大丫鬟,也都跟着点头,面露怜惜。
王熙凤靠在门边的玫瑰椅上,手里剥着松子,冷眼看着这帮姑娘,暗自摇头。
这帮不谙世事的丫头们,只知作诗伤春悲秋,哪里懂得朝堂上的凶险。
她是听丈夫贾琏提起过此事的。
越王弹劾贾珍,那是冲着整个勋贵集团来的。
若非太上皇与老太妃在宫中压着局面,贾家这一关,怕是很难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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