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都不要脸了是吧?那就撕下来!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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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面面相觑,数名绯袍大员面皮抽动。
这几日满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,在场谁不知越王殿下要纳贾家未过门儿媳的流言。
可这话从太上皇嘴里吐出来,性质全变了。
所谓金口玉言,出口成宪。
从他口中吐出的便不再是流言,而是铁打的事实。
太上皇这是要当众坐实亲孙子觊觎他人妻室的罪名?!
还是当着敌国特使的面发难!
纪晓岚重新点燃烟袋锅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干瘦的脸颊陷进去,一双小眼盛满深思。
他身侧的永瑆眉头拧成川字,眼底生出忧虑。
这等罔顾大局的内耗,让这位痴迷书法的清廷皇子看了都觉得荒谬。
起因不过是兄长嫉妒弟弟今日出了风头?
御台下,朱靖昭原本涨成猪肝色的脸,滑过一抹病态的亢奋。
老四这张嘴着实太损。
但太上皇最重颜面,老四这般忤逆,雷霆之怒迟早要砸下来。
如此,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只要能将老四从储君之争的位置上拉下来,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勋贵席角落,贾珍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天降好事!
他本已对得到秦氏绝望,没想到峰回路转。
太上皇金口定下调子,婚约之事板上钉钉,越王还凭什么嚣张!
甄太妃身侧的贾元春,樱唇却抿成一条白线。
她没有贾珍那般短视,只觉后脊发寒。
贾家又一次被推进了皇室内部纷争的战场。
历来这种事,棋子的下场大多粉身碎骨。
那棋盘呢……
她下意识转头,想向甄太妃求助,却见太妃面色冷漠,双目微垂,根本不看她。
贾母拨念珠的手指停了,贾政端着酒杯的手也僵住了,两人脸上皆是凝重。
凝晖暖阁中,女眷们却是一片担忧。
她们只当是太上皇和大皇子联手,要从越王殿下手中横刀夺爱。
谁能想到越王殿下这般硬气。
古往今来,女子多是附庸。
历朝历代,为前程地位舍弃女子的男子数不胜数。
便是眼下这大明朝堂之上,那些往日里道貌岸然之辈,用自己侍妾招待贵客的权贵也比比皆是。
越王这般决绝,直直撞碎了所有深闺女子的心防。
给足了在这个时代,她们在梦中才有的安全感。
数十名未出阁的千金眼眶泛红,手绞着帕子,嘴唇翕动。
见太上皇发难,皆为越王捏了一把汗。
御台正中。
听见太上皇定性自己已有婚约,秦可卿脸上血色褪尽。
方才听见朱靖泽说一见钟情、愿以侧妃之礼相聘,她喜得头晕目眩。
这大转弯砸下来,一喜一悲交替,令她方寸大乱。
情急之下,她顾不得规矩,上前半步,嘴唇微颤,正要开口辩解。
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忽然从侧面投来。
是朱靖泽。
那目光沉锐冷硬,带着明确的制止。
秦可卿浑身一僵,硬生生把滚到嘴边的话咽回喉咙,脚步钉在原地。
朱靖泽收回视线。
眼下这场对峙,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他与太上皇之间的争执。
这是延景帝与太上皇两代帝王、新旧两党的正面角力。
太上皇压根不关心流言的真相。
和这种人讲道理,得看讲道理的是谁。
这场游戏,已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玩的了。
他这个亲王也只是准入门槛。
秦可卿一个弱女子填进来,连个水花都翻不起,纯属送死。
朱靖泽抬头,迎向太上皇越发阴沉的老脸,心底冷笑。
这位老皇帝确实老了。
人老了,控制力衰退,便愈发患得患失。
雄主晚年走向昏聩,皆是源于此。
也罢。
改革也好,破局也罢,由内而外自然最好。
若不能,只能从外向内推。
又不是没有老祖宗干过这事。
朱靖泽面色一正,拢起广袖,正欲迎头顶上。
“喀嚓。”
侧配龙椅方向,传出一道极清脆的木轴摩擦声。
声音不高,在这片凝滞的空气中却如炸雷。
满殿千余人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被这道声音牵引过去。
延景帝朱简钧。
那道有些单薄的身影,双手按着龙椅扶手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缓缓站了起来。
(还有明天一章,中秋宴的剧情就真结束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