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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满收好药包,回客厅倒了碗水。

半身镜里,一张沾着灰的脸正看着他。

身上这件七匹狼皮衣倒是没破没烂,就是肩头和袖口蹭满石粉,干活捂出来的汗味也还没散。

顾满嫌弃地拍了拍袖子,想起白一鸣那身笔挺的军装。还有那几个护卫,衣服整洁,皮鞋擦得锃亮。

想起那帮孙子拿鼻孔看人的德行,顾满心里就膈应。

再想想自家这三个人。

自己换洗的麻衣快磨透了。

阿牛更不用提。天天搬石头、钻山洞,肩头磨破补肩头,裤裆开线补裤裆。

小五来时那件斗篷,经过缝补好歹不漏风了,可挂在他身上晃晃荡荡,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。

现在山谷里有墙、有水、有电,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。

结果家里三个主力打手往门口一站,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哪个塌方煤窑里扒出来的难民。

“人靠衣装,美靠靓装。也该给咱仨拾掇拾掇,长点脸了。”

顾满转身去了仓库。

七匹狼再结实,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焊在身上,总得洗洗晒晒。

况且往后天气热起来,山谷里就算凉快,干活照样出汗。

真要一年四季披着皮衣,别人未必觉得他威风,得怀疑他脑子有病。

阿牛刚放下板车,就被顾满叫住。

“别急着进洞,过来量量尺寸。”

“量啥?”

“给咱仨做衣服。一人两套,鞋也各做两双换着穿。”

“俺这身还能穿呢。”

“我看见了,除了裤裆,其他地方都挺完整。”

阿牛老脸一红,赶紧并紧两条大腿:“秀秀说晚上再给俺缝缝。”

“快让她歇歇吧。再补下去,裤子全靠针线顶着,原来的布料倒成添头了。”

仓库里的皮料被翻了出来,连同快递站买的布料一起抱上制作台。

野猪皮早先只裁过边角料,大块还留着。下面压着几卷食人鲶鱼皮,晒得邦硬。

还有之前做剑柄和剑匣剩下的猩猩诡皮,料子也足。

顾满挨张翻看了一遍。沾着脏东西的地方洗干净,反复敲打揉搓,挑出适合裁剪的部分。

太厚太硬的放一边,留着纳鞋底或者做护具。

衣身和裤腿用结实的布料。像肩膀、后背、胳膊肘和膝盖这些天天磕碰的地方,就拿软皮子加固。

阿牛那两套讲究宽松,腋下和腰身都放宽了尺寸,腰间用带子扎住。

自己的则尽量利落。

衣摆还裁短了一截,免得打架的时候挡腿。手肘和膝盖上的皮料做宽,弯曲时不会顶着关节。

小五的也得重新量。顾满拿着绳子和纸上了岗楼。

“满哥,我穿旧的就行。”小五低声说。

“少废话,咱仨都有,谁也别落下。”

“我这身子……不好做。”小五有些局促。

他两边肩膀一高一低,撑起衣服的轮廓也不一样。

顾满把量过的绳子往纸上一按。

“所以才量着做。照你的身子裁,又不是让你照着衣服长。”

小五没再推辞,老老实实抬起胳膊。

顾满给他的右边袖子没收死,改成能调松紧的。平时可以遮住残缺的右手,要用手时也能随时放开。

右肩抵枪托的地方特意多垫一层皮,省得开枪的时候硌骨头。

量完衣服再量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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