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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点!”

“两个孕妇还没怎么吃,你准备把盘子也一起啃了?”

阿牛赶紧缩回手。

秀秀夹起一筷子韭菜根炒熏肉,刚吃进嘴里,眼睛冒光。

丽丽捧着木碗小口喝汤,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汗。

屋外融雪滴答作响。屋内木炭烧得正旺,饭菜热气不断往上冒。

没有鞭炮春晚,这顿年夜饭的食材更是要多邪门有多邪门。

白蛆是从粪槽里捞的,灰皮鼠从地窖里逮的,熏鱼活着的时候还会咬人。

至于那盘熏肉,生前是一头五百多斤的变异野猪,临死前还挨了顾满一记不讲武德的掏肛术。

这菜单要是搁上辈子,高低得判个投毒罪。

可在刚刚饿死七八户人的废土寒冬里,这桌菜丰盛得就像一场梦。

阿牛盛满一碗汤,双手端起来。

“俺不会说好听话。”

“这一碗,敬俺家五口,更敬满子。”

“今年咱没死,明年……也别死!”

“孩子还没落地,你就算上五口了?”秀秀没忍住笑。

“没落地也是俺家的。”

顾满也举起木碗。

“敬活着。”

他扫过桌边几人,又补了一句:

“不过光活着还不够。”

“以后得吃得更饱,住得更好。最好让阎王爷路过咱家门口,都得客客气气绕道走”

“中!让阎王爷绕道!”阿牛一口干掉半碗热汤。

同一时间,小石村也亮起星星点点的尸油灯。

家里还有余粮的,煮上一锅灰薯。

稍微宽裕些的,往里面丢两块肉干或者一小把白蛆。

实在揭不开锅的,就在自家锅里烧点开水,掺点草叶子进去,好歹也算一碗热汤。

孩子手里拿着一块烤热的灰薯,也能啃得满嘴黑灰。

快递站里,于泽独自坐在火炉旁。

桌上摆着一盘炖得烂糊的肉块,一碟在废土寒冬堪称奢侈的翠绿炒菜,炉上还温着一壶好酒。

村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屋里。于泽端起酒杯,迟迟没有沾唇。

他抬头望向安全城所在的方向,难得没了平日那副懒散模样。

“萍儿……”

“你还好吗?”

开春第二天,村里的年味还没有散尽,顾满已经爬上了谷口城墙。

现有城墙只有四米高。想将山谷封死,要继续垒到十米。

一冬天刨出来的黑矿石堆成了小山。材料不缺,缺的是人手。

他把尸油膏翻出来清点一遍,脸色越来越黑。

这四个月,避诡园一直在烧。

原先的存货被漫长寒冬一口一口啃掉,如今没剩多少。

墙得继续垒,苦力也得雇。

好在初级符还算充裕。

整个寒冬,他利用手表的零碎时间,前前后后攒下了两百多张初级符。

这东西在村民眼里,同样是能救命的硬通货。拿来当工钱,那帮人做梦都得笑醒。

垒墙的工钱暂时解决。可初级符能杀诡,却不能拿来点灯。

山谷里的尸油膏见了底,终究还得重新补上。

顾满把初级符放好。

“看来,得出去找几个诡异‘借’点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