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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烟气薄得快要看不见时,顾满才把顶部出口封住。推拉石门周围的缝隙,也用湿泥仔仔细细抹了一遍。

至此,整座炭窑彻底断了空气。

阿牛围着窑门走了一圈。

“这就能开门掏炭了?”

“先让它凉。”

直到第二天早上,窑门各处都彻底冷透,两人才开始动手。

干硬的封门泥被一点点铲开,石门沿着槽口推向一旁。

门开的瞬间,浓烈的焦味从窑内涌出,里面没有火光,也听不见木头燃烧的声音。

塞进窑里的木料已经缩小一圈,全部变成黑色。

除了窑门附近的几根火候不足,掰开以后还能看见木心。

以及靠近点火处的一些细枝又烧得太过,剩下碎炭和灰。

窑内绝大部分的木料都已烧透。

第一次开窑能有这个成色,属实超出了预期。

“这东西真比柴火好烧?”阿牛蹲在窑门前。
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
顾满直接挑出一块木炭点燃。

没过多久,炭面渐渐泛红,没有冒出大片呛人的浓烟。

为了做对比,同样大小的一根树枝已经烧成了一地灰烬。木炭仍旧保持着形状,热气一直往外冒。

阿牛伸手烤了烤,眼睛一亮。

“娘的,还真耐烧!”

确认成色没问题,两人把木炭全部掏出,摊在工坊外的地上。

这些东西看着已经熄灭,里面可能藏着火星。顾满没让阿牛立刻装袋,足足晾了一天,才挑出烧透的装进麻袋。

没有烧透的木头则单独留下,下次继续进窑。烧成灰的也没浪费,扫起来送去堆肥洞。

这第一窑出的木炭,大头自然留在了山谷以备严冬。顾满只装了两小袋品相好的,在第二天拉进了小石村。

板车刚停下,老谢一眼就认出了袋里的东西。

“木炭?”

他凑上前捡起一块,用手指敲了两下。

“烧得还挺透,好手艺啊。”

村里的年轻人没见过炭,上了年纪的人却都知道这东西。

“拿这个换灰薯。”顾满拍了拍麻袋。

老谢掰开一块木炭,断口内外黑得纯粹,没有夹着没烧透的木心。

他看向周围聚过来的村民。

“都看清楚了,这东西比木柴省地方,也经得住烧。天冷以后,家里存上一袋,比堆柴方便。”

旁边有人心动了:“怎么换?”

顾满报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,随后补充道:“家里有余粮就换,没有也别硬抠。”

木炭本就是过冬的紧俏物资,话音刚落,就有人回家取来了灰薯。

这些都是别人用来过冬的口粮。他们愿意匀出一点,对顾满来说,已经够解燃眉之急。

两袋木炭很快见底,板车上多出一筐灰薯。

然而往山谷走时,顾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
眼前这筐灰薯,只能让紧绷的粮线松上一点。

练功的消耗一天也停不下来。

顾满每天练六遍《八部金刚功》,雷打不动地吃掉六份极道增肌餐。

这些天下来,第三部已经能在半小时内走完六个循环。

练功的进度喜人,但石柜里的存货也在以每天六块的速度减少。

“地里的灰薯要是迟迟不成熟,新一批营养餐又补不上......”

到那个时候,他只能被迫减少练功次数,把有限的食物留着熬过冬天。

凛冬将至,顾满最后的备冬计划,也要加快进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