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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里哪来的正经鱼?里头的都是吃肉的活祖宗!”

“俺听说水底有种怪鲶鱼,跟石头一个样。以前有人不小心碰到,胳膊差点让它咬掉。”

“能吃吗?”

“倒有人吃过,但你得有命抓啊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顾满扎紧布袋。

“它想吃人,我想吃它。比谁命硬呗,很公平。”

回到山谷,他从仓库找出一截一米多长的铁管,拿铁锥在管头凿了几排孔眼。

蚯蚓油渣用薄布包住,塞进有孔的那端,最后拿铁丝穿过孔眼封死。

拎起钢管用力甩了甩。油渣漏不出来,臭味倒一点没耽误往外钻。

在管尾系上长绳,顾满提着这根“硬核鱼竿”,拎上一把铁铲,沿河往下游走去。

一路上,他始终走在岸上,绝不拿脚去试探浅水区里任何看起来像石头的东西。

走了一阵,河面连个水泡都没冒。

顾满停下脚步,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油渣,直接扬进了前方的水面。

油渣很快顺着水流,飘向一块灰石。

突然,水面猛地一翻。

那块“石头”裂开了一道口,水花激荡间,几排向内弯曲的利齿一闪而过。水面上的油渣瞬间消失。

嘴一合,它再次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石头。

“难怪找不着,这伪装绝了。”

顾满盯着水底那足有半米长的怪物。

“食人鲶是吧?今天正好给你上点硬菜。”

他把麻绳捆在岸边的粗树干上,双手紧握铁管尾端,把塞满诱饵的管头探进水里。

河水穿过管头,带着油渣的臭味往下漂。

那宽大的“石头”终于忍不住了。

它贴着河底滑行,一口咬住铁管,鱼身一拧,整根管子都被拖得往下沉。

顾满脚掌踩稳,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突突直跳。他握住铁管,全凭一身蛮力,硬生生向上一拔。

“给我滚上来!”

一条足有二三十斤的巨型石鲶连带着大股水花,被他强行拔离水面。

顾满腰胯发力,抡起钢管,顺势将铁管送向身后的空地。

大鱼砸进泥里,仍咬着铁管不放。

顾满抄起铁铲,照着鱼头就是两记势大力沉的闷棍。鱼身抽动一阵,渐渐不动了。

管头被咬出两道凹痕,好在没断。

“牙口挺好,就是挑错了饭碗。”

顾满又沿河找了一段石头多的地方,把绳尾换到另一棵树上。

管头刚伸进乱石间,水底便游出第二道灰影。

这条更凶,一口咬死铁管,疯狂摆动尾巴,拼死往深水区钻。

剧烈的拉扯力将拴在树上的麻绳绷得笔直。

顾满双手攥紧管身,双脚像犁地一样在岸边踩出两个深坑,浑身气血翻涌,爆发出恐怖的拉扯力。

水下的凶鱼拼命挣扎,硬是被他连管带鱼,从深水区生生往回拖。

水面被强行犁出一条翻滚的白浪。第二条更肥的石鲶被暴力拽出水,砸在岸上。

铁铲再次落下,河面重新安静下来。

顾满看了看管头。铁皮又瘪下去一块,孔眼也被利齿扯坏。

再想用它钓第三条,怕是得被咬断。

“够吃了。”

他把两条鱼分别捆牢,拎回山谷。

石屋前,早上换来的灰薯、白蛆干和胖头菇还放在背篓里,地上又添了两条大鱼。

两条鱼加起来五十斤,肉总算有了着落。

顾满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菜坛上。

“明天去崖缝里扒野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