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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主子,小的在世子院外足足待了3个时辰,只听到了……只听到了床笫之欢的声音,而且中间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又会来一次,最后没动静了,小的才回来了。”

深夜城郊,一个僻静的小院中!

屋内,在世子院中偷听的人单膝跪在一个书案前,头埋得快贴近地面了。

他把在世子院里听到的那一出”夫妻恩爱”,仔仔细细、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,末了还补了一句,“世子爷确是操劳过度,明天一早怕是起不来。”

书案后坐着一个人,认真听了回话,却没有回头。

在烛火的灯光里,只能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形斜着倚坐在太师椅上,锦袍的领口敞着,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一枚羊脂玉佩。

“床笫之欢?”

那人嘴角上扬,轻轻地笑了一声,笑声又轻又冷,还是没有回头。

“这位世子爷,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世子妃么,今天怎么有点反常呀?”

地上跪着的人,被笑声吓得一哆嗦,一句话都不敢接。

“在兵法上比我厉害,箭术也能通神,没想到这床上之事,也如此的生猛。”

那人把玉佩往掌心一扣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光从窗外斜切进来,只照出半张脸的轮廓,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
“要么是藏了四年,藏得连父亲都蒙在鼓里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像淬了冰:

“要么……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
跪着的人,全身突然轻微的颤抖起来,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
“继续回去盯着。盯紧了。”那人收回看月光的目光,对着背后挥挥手,“还有,他后天不是要去皇宫演武场么?去叫人帮我备一份’礼物’。”

“是。”起身,退了出去。

书房里那道身影久久伫立在窗前,指尖的玉佩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我的好大哥……”他对着夜色,轻轻吐出几个字,“你最好,一直这么会演。”

与此同时,国公府东院。

“该睡了。”

国公夫人一边准备卸下戴在手腕上的镯子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萧崇山坐在桌边的灯下,翻着一本兵册,“今晚这一出,你感觉如何?”

“演得好。”

国公夫人把镯子放进妆匣里,声音淡淡的开口:

“好得太过了。”

“长这么大,一直都是游手好闲、到处惹是生非,早已臭名远扬了忽然一日之间,排兵布阵、箭术、骑术、胆色,样样都比珩儿厉害,甚至箭术连咱们亲兵都不敢和他比。”

“老爷,你不觉得,这孩子就像换了个人么?”

萧崇山听见后面一句,翻书的手停了停,沉声道:

“胎记咱也看过验过了。”

“左臂那块,打小就有。模样、谈吐、习性,不管哪样,都是逸儿。”

“所以我才怕。”国公夫人转过身,面朝着萧崇山,面色更沉重了。

“一个人藏拙可以,藏了这么多年,藏到连咱这亲爹亲娘都信了他是废物。”

“这份心机,深不可测。我估计他今日跪在地上哭戚戚说的那番话,一半真,一半假。”

“有这一半真,就够了。”萧崇山直接合上了兵册,也注视着她,“他志在为他老丈人报仇,要挣军功,这条路,和我们想让逸儿走的路,是同一条。”

“眼下北境战事要紧,至于是龙是虫,还是需要留到战场上见真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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