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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莓拿起来晃了晃。

清脆的声音吵醒了宗越,他翻过身,“怎么了?”

“水……”她声音微弱。

嗓子好疼。

打了针嗓子还这么疼,要是不吃药不打针的话可能更疼了。

宗越很快就给她送了水。

因为发烧难受,中途鹿莓起夜好几次,确切的说是宗越起夜,她不仅想喝水,肚子还饿的咕咕叫,想吃小饼干。

他都帮她拿来了。

后面宗越干脆不睡了,隔阵子给她量体温。

到早上的时候,鹿莓的体温恢复了正常,没有再发烧,醒来的时候眼睛也亮了很多。

虽然有了精神,但宗越还是没让她去舞团,让她在家休息。

不去舞团,鹿莓下楼吃饭的动作都慢了。

“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。”宗越递了药和水过去,“这药一天三顿,记得吃,别忘记了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

“别耍心眼把药藏起来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鹿莓托腮,好啰嗦好啰嗦好啰嗦。

“还有,出门要多穿点。”宗越说这句的时候表情凝重了不少,“别老是臭美把自己冻感冒。”

“我这次感冒又不是因为臭美……”
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
她吞吞吐吐喝着粥,不吭声。

“在家好好休息,晚上等我回来。”宗越又说了句。

她只是点头。

他走之前还是不放心,让张妈叮嘱她按时吃药。

外头,司机等候多时。

给鹿莓开车的司机也在等,“宗少,太太今天不去舞团吗?”

“嗯,她发烧了,需要休息。”

“太太果然发烧了。”

“怎么了?你早就知道她会发烧吗?”宗越问。

按理说,就算鹿莓臭美穿的少,就算北城天气冷,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室内,出门有司机,舞团有暖气,只要自己不乱作不会冻感冒的。

“太太不是去给您送药嘛,因为半路堵车,她怕时间赶不上,就下车跑去送了。”司机如实回答,“可能就是那时候冻着了。”

宗越面色沉重,眼色复杂,“她跑过来给我送药的?”

“是啊,上次我就劝过她,但她每次都不听。”

“上次又是什么时候?”

司机把上次元旦节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

包括鹿莓因为做蛋糕迟到的细节。

天寒地冻还飘雪,别说提着蛋糕走了,街上的人哪个不是把手揣兜里的,要么就是戴着厚重的手套,但鹿莓为了更好地更稳地提着蛋糕盒,是用手拿着的。

那天过节,街道人多,很难不撞上人。

虽然鹿莓什么都没说,但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她无比失落的表情,像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毁掉了似的心疼难过。

那天空欢喜的人不止宗越一个。

只是鹿莓自知这件事是因为她而起,就算再委屈也要自己咽下去。

宗越指尖无意识收紧,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重,瞳眸漆黑一片,低声自言自语:“她是傻子吗?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

只有傻子才会做那些事吧。

也只有傻子做了也不告诉他吧。

司机叹息劝道:“太太可能是怕您骂她才不敢告诉您,宗少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,也别怪太太,不然她会难过的。”

比那天更让人心痛的是知道真相的此时此刻。

她说的一点点喜欢他,应该不止一点点吧。

她只是告诉了他一点点。

她说,难过的话,枕头会长出蘑菇。

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因为眼泪太多,枕头被她哭湿了,所以会长出蘑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