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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在马背上上演镫里藏身,燕子点水,以及连续跳跃等动作,周围的青壮,纷纷叫好,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举石锁。

刘满意大笑道:“行了,你这个兵,我要了,过来领安家银五两,粮食一石……”

王铁柱没有动弹:“我不要银子,也不要粮食,我要报仇……”

“小子,咱们义勇营的规矩,就是服从命令,皇帝差不差饿死兵,我不知道,咱们李大人从来不差饿死兵,骑兵拿双饷。”

李信又去了其他招兵地点,踊跃报名的人非常多,他原本以为,真正来投军的,大部分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银子,也为了粮食。

可事实上,要李信有些尴尬,他准备的两千多枚五两银子,甚至没有发出去五百枚,超过三分之二的青壮百姓,先问的不是粮饷,而是打不过建奴。

李信有些疑惑,大明拥有如此优质的兵源,整个北直隶人口超过千万,适龄兵源也超过百万,为什么没有在北直隶招募军队?

明末朝廷并非不想招,而是养不起,曾有大臣建议招募流民当兵,崇祯皇帝也同意了,但一计算发现,朝廷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和粮食。

朝廷的困难,恰恰是李信的优势,大明其实并不是没有银子,自从大国开国,二三百年净流入大明的银子,多得已经无法计算清楚。

仅仅京城一地,李自成就抄出了数千万两银子,谁说大明穷?大明穷的只是朝廷,只是皇帝,大明的士绅和地主,以及资本阶级,拥有海量的财富。

就比如晋商八大家之一的曹三喜,他的家产就超过千万两银子,问题是,曹家并不是八大晋商最富裕的,最富的其实是范永斗家族。

更为关键的是,加剧大明财政危机的罪魁祸首,其实就是那个张居正,他采取一条鞭法,这个改革,看似简化了税收的繁琐工作,一条鞭法其实就如同王安石的改革,只是理想主义的幻觉。

如果大明没有张居正改革,大明还是以实物为税收标准,每年峰值最高收三千两百万石粮食,最低时期也有一千八百多万石。

但问题是,崇祯朝最多时候,帐面上收到两千两百万两银子,就算这个帐面银子如实,可事实上,这两千万银子,只能买到不足一千万石粮食。

这就是一条鞭法最坑的地方,农民需要交税的时候,大粮商就通过压低粮价,逼迫农民必须卖粮,否则就不能交税。

等他们交完税,粮食不够吃,再想花银子买粮食的时候,粮价就涨得非常离谱,结果就是,贫困的百姓越来越穷,被地主老爷们反复吸血。

而朝廷拿着银子却买不到低价粮,被粮商和资本绑架,只能花最多的银子,买最少的粮食,最终财政不堪重负,大明也轰然倒塌。
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张居正是在大明这座破房子上,狠狠踹了一脚顶梁柱。

第一天招兵,李信就成功招到了一千五百余名优质兵源,其实合格的骑兵三百五十余人,撼山营也招了两百六十名身高六尺的壮汉。

李信这时才给张其平写捷报。

“保定巡抚张大人钧鉴,标下义勇营官李信,谨以献县捷报上呈。”

“崇祯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,保定义勇营与肃宁城外,与正蓝旗豪格部接战,自辰时时一刻接敌,历半个时辰接战,阵斩正蓝旗梅勒章京以下千余级,正蓝旗溃退!”

“标下率部追击献县林铺,再战正蓝旗,斩首五百余级,豪格本人率残部二百余骑溃逃,标下追至献县县城,乘势以云梯登城,自南门破入,巷战不过半个时辰,城中守军或降或散,献县遂复。”

“献县知县张略,城破时宁死不屈,标下入城时已不知所踪,或言死于乱军之中,县衙仓廪文书散佚大半,幸城中粮仓未被焚毁。”

“林铺大营所救百姓七千八百余口,加之献县城内幸存居民,合计约一万一千余人,标下已命人清点造册,分置城内庙宇、仓房及民舍暂居,日给粥食,不使一人冻馁。”

“标下所虑者,非献县一城之得失,豪格虽死,其败报必已传至多尔衮处,多尔衮主力现驻鸡泽,距献县四百余里,骑兵两日可至。”

“标下所部伤亡过半,不足千五之数,若多尔衮举众来攻,献县孤城,恐难久守,标下已遣飞骑刺探多尔衮动静,标下日夜望大人援兵,如望云霓……”

李信将这份捷报与救援信,连同豪格的尸身,金甲一并送往保定,他相信,一旦张其平接到这份捷报,他不仅不会限制自己招兵,反而会求着李信招兵。

然而,就在李信招兵的同时,两个牛录的汉军旗士兵,化整为零,涌向李信的招兵地点,他们发现混入城内的机会大增,等睿亲王率军抵达献县,

到时候,他们里应外合,一举大破献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