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哩kanshuli.com

一旁的尖嘴男子则是拼命挡住了赤色白骨伞,不让它靠近司承殃分毫。

司承殃静静立在满地血腥之中,身形挺拔如初,高马尾垂落的白丝纹丝不乱,覆眼的白布无风自动。

他停下了所有杀伐动作,微微垂手,耳尖极轻极细微地颤动了两下,再无任何动作。

躲在门缝后的阿楚抓紧了衣角。

眼见地底下又冒出了尸傀,朝着司承殃扑过去,她终于忍不住推开门叫出声:“司承殃,后面!”

司承殃红衣掠出残影,身形诡谲如幻,反手五指成爪,精准扣住当头扑来的尸傀头颅,只听一声沉闷裂响,坚硬尸身瞬间崩裂成漫天碎骨血泥。

“司承殃,右边!”

“小心上面!”

“回头,在你背后!”

尖嘴男人怒极,“臭丫头,你找死!”

他亲自飞身过去,要取阿楚性命。

司承殃身形却极快,瞬息间挡在阿楚身前。

不等尖嘴男人反应,他五指覆上对方天灵盖,狠狠碾压。

只听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,紧跟着是骨头尽数碎裂的爆响。

方才还凶狂扑杀的尖嘴男人,瞬间被碾得筋骨消融,身形溃散,化作一地簌簌飞散的血沫碎渣,彻底形神俱灭。

采花大盗心下一惊,手里的笛子吹出来的魔音更加刺耳。

可司承殃的速度早已超越肉眼所能捕捉。

红影一闪,瞬息跨越数丈距离,无声无息落至他身前,骨节分明的手扣住竹笛尾端,力道暴戾,狠狠向前一捅。

坚硬竹笛径直贯穿采花大盗的咽喉,穿透颅腔,只剩半截笛身血淋淋卡在头颅之外。

采花大盗双目暴突,连一丝惨叫都发不出,身体僵直一瞬,重重砸落在满地血污之中。

抬足轻落,精准踩在其头颅之上,微微碾转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头骨碎裂的脆响沉闷刺耳,那颗头颅瞬间崩裂粉碎,血肉骨渣迸溅。

赤色白骨伞打开挡在了阿楚身前,没让一滴血飞溅到她的身上。

阿楚看着满地的残缺的尸体,脑子懵了。

独眼龙步步后退,“不……这怎么可能,你不是瞎子吗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司承殃唇角轻扬,“你们身上的味道,很难闻。”

他就算不用听觉,也能靠气息捕捉他们的动向。

阿楚抱头,“那我刚刚纠结那么久冲出来给他指方向,不就显得我很蠢了吗!”

独眼龙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司承殃,他在劫难逃。

一咬牙,他砍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。

“血色转移阵法,开!”

滚烫的鲜血触地的刹那,整片庭院骤然亮起猩红诡谲的纹路,密密麻麻的血色法阵顺着地面疯狂蔓延、交织盘旋,红光刺目,煞气翻涌。

原来他早前布下的只能进不能出的阵法里藏着一个传送阵,专留最后一线逃生之机。

血色灵光瞬间笼罩整座院落,阿楚猝不及防,已然被圈进阵法中心。

空间剧烈扭曲拉扯,眩晕感席卷全身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无边黑暗坠去。

失重感袭来的瞬间,她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司承殃!”

话音未落,周遭天光彻底湮灭,无尽漆黑吞噬了一切视野。

可下一瞬,在黑暗里,有一双带着凛冽杀伐气的手臂收紧,稳稳将她捞入怀中。

阿楚什么也看不见,攥紧他的衣角,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。

“司……司承殃?”

“嗯,我在。”

明明这怀抱染满血腥杀伐,此刻却成了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安稳,让阿楚狂跳不止的心莫名落地,感到了一丝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