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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人类社会一直就是这样,并非只有汉族的士大夫排外。

即便到二十一世纪,无论欧洲、无论美洲,也无论哪个族裔,外来族裔要想融入当地族裔,可谓难如登天。

黑奴被贩卖到美洲几百年了,依然被歧视。

香蕉人恨不得跪下来喊美爹,依然还是狗。

想要成为阿美呆弟的亲儿子?只能在梦里!

总而言之就一句话,每个族裔都非常排外,汉族也不例外。

被动的民族融合没办法抗拒,只能咬着后牙槽承认,还得主动找补一套说辞,但是主动与夷狄进行融合是绝无可能的!

而按照文化认同来划分中国与夷狄,就是这套找补的说辞。

这套说辞在汉族当政时不会被提及,这个时候奉行的是夷狄行中国之事曰僭。

只有在汉族亡国亡天下亡衣冠之时,按文化认同划分中国的说辞才会搬出来,这就好比遇到了灾荒年,你首先考虑的不再是吃得好不好,而是首先得保证填饱肚子,不要被饿死。

所以清晰的事实是,华夏和中国确实从来没灭亡过,因为华夏文化一直都在,作为华夏文化载体的典籍和汉字,发展脉络非常清晰,从古至今就没断过。

但是汉族的确亡过国,亡过天下,亡过衣冠,而且灭亡过还不止一次。

看到陆秀夫和绝大多数文官都反对迁去占城,文韬便松了口气,挺好。

只不过,原先的问题依然在那里,那就是三五年后,当元廷再次发展出水师,躲到琼州的行朝依然会被扑灭。

陆秀夫再次提及刚才的那层担忧。

“正所谓,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

“琼州地瘠民贫口少,难有作为。”

“北虏坐拥中原及东南膏腴之地,推行扑买制之后,不出意外必然国用充盈,如此便有财力大造舟船,三五年内便可以编练出一支强大的水师!”

“那就想个法子让北虏国用匮乏,没财力大造舟船,更没财力编练水师……”文韬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大殿中显得异常突兀。

话没说完,就有人轻哼一声说道:“说得倒是轻巧!要让北虏国用不足,没财力大造舟船,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行,而是需要切实可行的方略。”

是麦文辅,文韬的话都还没说完,他就习惯性地反驳。

所以说,文人或者说文官的嘴巴就是欠,常常习惯性怼人。

文韬立刻转头冷冷的看向麦文辅,他的本性就不是老好人,而是个杀伐果断的枭雄!乱世也不需要狗屁老好人,只需要枭雄!

被文韬的目光一扫,麦文辅便立刻噤声。

该说不说,文大郎君的目光还挺瘆人的。

麦文辅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给盯上似的,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文韬一个眼神震住麦文辅,正要发话时,却被别人抢了先。

抢先说话的人正是王炎午:“麦侍郎如何肯定公子,哦对,现在是楚国公,你如何肯定楚国公就没有切实可行之方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