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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玉真乖乖走过去打招呼,梅拉妮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:“上次你送的那套翡翠,我戴去参加茶会,好几个人问我在哪买的,我说是我侄媳妇挑的,她们都夸你眼光好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,眉眼弯弯的,一看就是个脾气极好的人。

阮玉真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抿着嘴笑了笑。

梅拉妮看着她,拍了拍她手背安抚:“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,那些话你不用太当真,媒体向来喜欢夸大其词,阿珣那孩子,从小就是一个人扛事情扛过来的,他既然没跟你说严重,那就说明他有把握。”

阮玉真看着梅拉妮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分毫忧虑,谈笑自若的模样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。

她点了点头,心里那点慌也跟着按下去一半。

梅拉妮又问了她的画、她的身体,还叮嘱达信叔给阮玉真炖点润肺的汤,说十二月了,澜海湿冷,容易咳嗽。

达信叔笑着应了。

坐了半个多小时,然后她看了眼腕表站起来:“我约了朋友喝茶,先走了。”

走到门口时她看着阮玉真说:“有空来我那边坐坐,我教你做娘惹糕。”

然后又在门厅抱了抱阮玉真,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哄小孩似的动作。

阮玉真站在台阶上目送她的车驶出庄园大门,没一会儿她收回视线,转身进屋。

达信叔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,她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,两只脚悬着晃了晃,问:“达信叔,那个新政策的事,真的很严重吗?”

达信叔把茶杯叠进托盘里,笑着摇头:“太太,您别听外面那些新闻瞎说,太一的底子厚着呢,哪能一条政策就倒了。”

阮玉真点点头,但还是有点不安,达信叔是贺珣的人,说话自然会往轻了说。

-

当天,澜海市的业内人士都在等太一的公告。

按照常规,这种级别的政策打压出来,涉事企业通常会在几个小时内发一份声明,表个态,认个怂,再私下找人斡旋。

可太一的所有对外渠道全都安安静静的。

外界的猜测越来越热闹,所有人都在替太一分析局面,结论出奇地一致——贺珣这次不好办,要么让利给国资航运,要么缩减产线,两条路都是割肉。

阮玉真的手机从上午开始就没停过。

几个叫不上名字的,还有自称是贺珣朋友的人,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,拐弯抹角地问贺珣那边什么打算。

阮玉真接了几个就烦了,干脆开了免打扰。

郑昭华的消息她倒是认真回了,因为她娘家做航运保险,太一如果真的收缩业务,她们家也会受影响。

她跟郑昭华说贺珣讲过问题不大,让她别太担心。

回完了她把手机扔回沙发上,躺下来盯着天花板。

中午,手机又亮了。

她翻过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贺珣要是破产了,我来养你。”

“……”阮玉真大脑宕机片刻,随即脑子里莫名跳出赵栖南那张脸。

她吓了一跳,赶紧把这个号码拉黑了,手指点得飞快,生怕慢一秒就被贺珣看到。

要是贺珣看到这条消息,大概真的会一枪崩了她,顺便把赵栖南也崩了。

拉黑完她深呼吸了两下,重新躺回去。

刚闭上眼,电话又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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