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哪里舍得弄死你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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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早换好衣服,临出门前在贺珣脸上亲了一口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“晚上见”,然后就跑了。
贺珣今天休息,没什么安排,坐在客厅目送她出门。
阮玉真前脚刚走,提瓦后脚就到了,手里提着文件袋,径直上了楼。
两个人进了书房,提瓦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:“先生,这段时间把能找到的线索我都整合出来了。”
贺珣接过来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一沓纸。
十几页纸,有聊天记录截图,有手写的笔录,还有一张旧照片的翻拍件。
提瓦站在桌边,双手垂在身前:“我们问到了当年卡森先生的一个老友,也是曼达岛本地人,据他说,几年前有一次酒局上,卡森喝多了,确实提过自己女儿乌娜在雅达雨林里救过一个伤势很重的男人。”
贺珣翻到那一页,视线落在那儿。
提瓦接着说:“那男人醒了之后,留下了一块手表就走了,卡森一直收着那块表。”
贺珣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,眉头浅蹙起。
对上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,聊天记录里提到,那场聚会上阮玉真的继父也在场。
提瓦站在旁边,观察着贺珣的表情,见他翻到这一页时眉梢微动,才开口补充:“后来卡森先生因病去世,您当年留下的那块手表也跟着一起下葬了。”
说到这里,提瓦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,放在桌面上,是一只旧手表。
银色表壳,黑色皮质表带,表盘边缘有几道划痕。
贺珣盯着那块表,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他认得这块表,是当年任务出发前随手戴的,不是什么贵价货,但表扣内侧刻了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。
当年在曼达岛留给那个女孩做信物,让她日后有需要可以拿着这块表去找贺家的人。
后来他派人回去找过,没找到,以为丢了。
提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那个老友说,卡森先生下葬之后他曾偷偷挖了坟,把表偷走想高价卖掉,后来他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,这又把表供起来了,我这次去他家才找到的。”
贺珣伸手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,指腹蹭过表扣内侧那道刻痕,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,那道缩写还很清楚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,最后把表放回盒子里,盖子合上。
然后靠近椅背,闭了闭眼。
半晌没说话。
然而最让贺珣在意的是乌娜本人。
她为什么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?
提瓦也查到了答案,几年前,她的父亲卡森先生突发急病去世。
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乌娜亲眼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离开,受不住打击,连续发烧了一个多星期,中间一度下了病危通知,后来烧退了,人也慢慢好了,但脑子里有些记忆跟着那场高烧一起模糊掉了。
镇上的人知道她父亲走了,也知道她病得不轻,没人敢在她面前提那段往事,久而久之,乌娜自己也就把这些事忘干净了。
贺珣看完全部资料,觉得有点离谱,但对了几遍,又觉得这个解释确实能说得通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这时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阮玉真发来的消息。
今天她和康太太去打网球了,发了两套衣服的照片过来,一套是裙子,一套是裤装,都挺好看。
贺珣盯着照片里她那双笔直匀称的腿看了片刻,打字回复:第二套裤子。
那边回得很快,又发来一张照片,这回是她单手拿着网球拍,对着镜头笑。
贺珣看着那张照片,把烟从唇间拿下来,在烟灰缸里按灭了。
书房里的烟雾散得慢,烟蒂搁在烟灰缸边缘,冒着丝缕细烟。
“给维拉亚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