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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珣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“嗯”,听起来真的快睡着了。

阮玉真挪了挪屁股,艰难地凑到他那边,小声说:“可是,你还没有亲亲我。”

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,贺珣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来:“我都这个年纪了,还是早点睡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那条撤回的消息果然被他看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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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点多,会客厅里只有阮玉真和乌娜两个人。

玻璃门半开着,花园里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涌进来。

阮玉真坐在沙发里,受伤的脚踝搭在矮凳上,膝盖上的敷料已经换了新的。

乌娜坐在她旁边,把喷剂收回医药包里,又检查了一下她脚踝的肿胀程度:“您恢复得不错,再过三四天就能试着落地了。”

阮玉真“嗯”了声。

接着乌娜站起来准备走,阮玉真喊住她:“你坐会儿呀,喝口水再走。”

乌娜脚步顿住,犹豫片刻还是重新坐了下来,接过佣人递来的水杯。

阮玉真靠在沙发里,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,乌娜穿搭比较简单,头发也扎得很利落,给人的感觉就是清爽的,这时沉静的气质不应该是她年纪的人该有的。

“听说你才二十出头?”她随口聊天般的开了口。

乌娜点了点头:“二十三。”

阮玉真弯了弯眉眼:“那你挺厉害的,这么年轻就是医生了。”

听到这话,乌娜低头看着杯里的水面,嘴角弯了一下:“我父亲也是医生,我从小就是被他影响的。”

阮玉真记得原著里写过,乌娜父亲几年前因病去世了,之后乌娜的学费全靠当地一家教育基金会资助,才能读完高中和大学。

但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,她想知道乌娜还记不记得以前那些事。

于是阮玉真假装惊讶,顺着她的话往下接:“那你应该帮过不少人吧,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?”

乌娜视线落在窗外花园里那棵凤凰木上,眉眼微蹙,隔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以前在曼达岛那边,遇到身体不舒服又没钱治的,我看到了都会帮一把,这是我父亲教我的,因为帮过的人太多了,很多都不太记得清了,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挺重要的。”

说到这儿,她重新看向阮玉真,笑着说:“包括我高中的学费、大学的学费,都是别人资助的,所以我觉得,我理应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回馈一些。”

阮玉真听着这番话,心里对乌娜的看法不知不觉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。

她本来觉得乌娜是原书的女主角,多少带着一点竞争和防备的心态,但这番话让她意识到,乌娜或许真的只是个认真生活、认真做事的普通人。

这时她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,如果乌娜知道自己被冒领了恩情,她会怎么想?

虽然冒领恩情这件事不是她做的,但她现在顶着阮玉真的身份,任何好事坏事都会算在她头上。

她没办法把“那是原主干的”这句话拿出来当挡箭牌,因为站在贺珣面前的时候,她就是书里的阮玉真。

阮玉真思绪收回,岔开了话题:“你中午想吃什么呀?我让厨房多做一份。”

乌娜站起来,拎着医药箱朝她微微点头:“不用麻烦了贺太太,我那边有食堂的,跟庄园的佣人们一起吃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