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 章 等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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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巴掌狠狠掴在她脸上,又脆又响,把她整个人打得往旁边一歪。
萧民脸色铁青地杵在门口,拳头还攥着没松开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王桂芳,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,咱们现在就去把离婚证扯了。”
王桂芳捂着脸,眼泪“哗”地淌下来,嘴唇抖得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打我?我为了这个家连脸都不要了,你还打我……”
萧民闷闷地垂着头,不敢看刘翠花,嗓子里像卡着块石头:“妈,你别管她……我们啥都不要。”
说完一把攥住王桂芳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往外走,脚步又重又沉,像踩在自个儿心口上。
萧老头叹了口气,佝偻着背端着碗走了。
刘翠花和沈晚棠默默地收拾锅碗,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收拾完了,刘翠花拉着萧野往他屋里去。
萧野出门时,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沈晚棠一眼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笼在她脸上,像蒙了层暖融融的薄纱,比她平日里更柔和,也更远。
他嘴唇动了动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转身进了屋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分家第一夜,各人揣着各人的心思,都盘算着怎么把自个儿的日子过起来。
林春霞又偷偷溜出了门,黑黢黢的夜色里,她脚步又快又轻,像只猫一样沿着墙根滑下去。
去干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萧野回了屋,刘翠花还在絮絮叨叨,什么“你腿上的伤换药没有”“明早我给你熬汤”,声音黏黏糊糊地从炕上传来。
他不答话,靠坐在炕沿,腿上的旧伤一抽一抽地疼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咬着。
伸手摸了摸伤处,听着刘翠花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,这才悄悄下了炕,在柜子深处摸出半瓶酒,坐到门道的门槛上。
院子里的虫叫得人心烦,叽叽喳喳,像是笑话他。
对面山上星星点点的光一晃一晃的,那是夜里捉蝎子的人。
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酒,半斤的瓶子,喝得极慢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隔壁那扇门瞟一眼。
门关得严严实实,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等着。
等到半夜十二点多,脚步声终于从坡下传来,轻,碎,带着点急。
林春霞鬼鬼祟祟地走上坡来,头发乱了,衣角沾着草屑,脸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慌张。
她快走到门口时,猛地看见萧野坐在门道里,吓得整个人一哆嗦,捂着胸口退了一步,脸色煞白,慌乱从眼底漫出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萧野没理她,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林春霞提着心,飞快地推开屋门闪进去,“吱呀”一声,门又合上了。
萧野嘴角慢慢勾起来,带着点凉凉的、自嘲似的笑,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小声呢喃:
“偷情的都回来了……你还不理我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瓶里剩下的酒,晃了晃,声音低下去,几乎被虫鸣吞没,“真狠心啊。”
话音未落,门打开一条缝,沈晚棠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