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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站在对面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,肩膀微微抖动。

“你……你不许笑!”

徐妙锦羞愤欲绝地跺了跺脚,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大半的可乐,结结巴巴地追问:

“这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甜丝丝的……”

“可乐。”朱雄英随口答道。

“可乐?名字倒是古怪。”

徐妙锦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,大眼睛骨碌一转,巴巴地看着朱雄英:

“你……刚才说这是海外的?那你那儿还有吗?”

朱雄英一听这语气,就知道这丫头还想要。

“没了。”

朱雄英回答得极其干脆,斩钉截铁。

开什么玩笑。统共盲盒就开出了一板六听,刚才被自己喝掉一听,现在给她一听,就剩下最后四个独苗了。

自己还打算留在这没有任何娱乐的大明朝炎夏里慢慢享受呢,怎么可能全给她。再者,这东西又不是地里种出来的白菜,想抽到还得看系统的心情。

“小气鬼。”徐妙锦撇了撇小嘴,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罐可乐抱在怀里,生怕朱雄英反悔抢回去。

看这丫头的火气已经被这一听可乐给彻底平息下去了。

朱雄英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。

他知道,真正的历史上,徐妙锦宁可绞了头发当尼姑也没嫁进皇家,说明她骨子里对皇权的束缚是真的排斥。

“行了。不跟你逗闷子了。”

朱雄英理了理衣袖,恢复了平稳的语气:

“孤还是那句话,也是个讲道理的人。”

“既然你不想进宫,孤也不想这么早就成这个婚。”

“大婚的事,孤回去之后,会跟皇爷爷说明,找个由头先拖上个两年。”

徐妙锦一听这话,眼睛猛地一亮:“真的?!只要拖两年,皇上说不定就忘了这事,到时候我就可以不用嫁了!”

看着这丫头满脸雀跃的模样。

朱雄英往后退了一步,准备离开。

就在转身的当口。

朱雄英忽然停住脚步,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暴击:

“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
“等过个两年,孤再来看看。”

朱雄英的视线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在她身上那件练功服上扫了一圈:

“看看你,到底有没有长开。”

“你——!!”

刚刚才被一罐可乐压下去的怒火,再次“蹭”的一下直冲徐妙锦的头顶!

等她举起粉拳想要骂人的时候,朱雄英早就大笑着扬长而去。

只留下徐妙锦一个人捧着个红罐子,在竹林里气得直跺脚。

远处的月亮门后。

徐辉祖看见太孙殿下大笑着走出来,赶紧领着刘成林迎了上去。

“殿下方才与小妹聊得可好?”徐辉祖额头带着汗,试探着问。

朱雄英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

“魏国公不用太过担忧。”

“四姑娘的性子虽然跳脱了些,倒也坦诚。孤回宫后自会禀明皇爷爷,大婚之事缓行两年。”

说罢,朱雄英带着刘成林和众护卫,大步朝着魏国公府的大门方向走去。

徐辉祖留在原地。
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大口气。

没惹恼太孙!而且太孙还主动宽限了两年!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!

徐辉祖擦了把汗,赶紧往竹林里跑去。

等跑到假山后头,就看到自家小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一手抱着个古怪的黑底红罐铁柱子,一边小口地抿着里头黑乎乎的水,一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。

从魏国公府出来。

朱雄英坐上青布马车,一路顺顺当当地回到了紫禁城东华门外。

下了马车,刚迈步准备穿过宫门回东宫。

他眼角余光便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灰发白青衫的瘦高男子,正笔挺地站在东华门旁侧的下马碑底下。

因为在太阳底下站着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但那腰杆子却挺得比大石碑还要直。

正是解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