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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等他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,朱雄英的右手已经如鹰爪般迅猛探出,五指如生铁铸就,一把死死卡住了纹身汉子的喉骨!

“咔嚓!”

一声极闷的碎响。

朱雄英五指发力,直接捏碎了他的咽喉,将他到嘴边的惊呼声彻底堵死在了嗓子眼里!

纹身汉子两眼猛地凸起,手中的杀猪刀脱手滑落。

朱雄英左手在半空中顺势一捞,稳稳抓住了刀柄,右手将软倒的尸体轻轻往地上一放,连半点倒地的闷响都没发出来。
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甚至连桌上的油灯都没晃动一下。

旁边坐着的两个混混刚端起酒碗,一转头看见虎哥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,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黑纱斗笠的青衫人,手里还握着虎哥的杀猪刀。

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酒碗脱手就要往下掉,嘴巴张大就要尖叫。

“唰!”

朱雄英手腕一抖,杀猪刀带起一道冰冷的寒芒,直接抹过了左侧混混的脖颈,将惨叫声生生斩断!

紧接着,他左脚顺势踢出,脚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个掉落的粗瓷酒碗,没让酒碗砸在地上碎裂出声。

同时右手化掌为刀,狠狠切在右侧混混的喉管上!

“砰!”

那混混喉骨凹陷,两眼一翻,瘫软在长凳上断了气。

剩下五个人终于反应过来,惊恐万状地想要跳起来逃跑。

可这间破油坊总共才丈许宽,唯一的房门早就被朱雄英堵得严严实实。

朱雄英不退反进,欺身直入,步伐沉稳如山。

他没有给任何人呼喊的机会,身形如旋风般贴近一人,反手一记重肘砸在对方心口,当场震碎心脉。

随后侧身夺下一名混混手里的短棍,顺势一拧,将另一人的脖颈扭断。

剩下的三名地痞吓得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,拼命冲着朱雄英磕头求饶。

朱雄英眼神沉静如水,没有半分犹豫,大步上前,双手探出,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三人的颈骨。

“咔嚓,咔嚓。”

几声轻微的脆响过后,整间破屋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
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

从朱雄英进门到收手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,屋里除了轻微的骨裂声,硬是没有传出半声能惊动街坊的喧闹。

朱雄英收起杀猪刀,在几具尸体上搜了一圈,只摸出了二两多碎银子和几十枚铜板,随手揣进怀里。

随后,他一手拖起两具尸体,轻手轻脚地拖出了油坊后门。

夜深人静,街面上没有一个行人。

朱雄英来回走了两趟,把八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扔在了临近十字路口的青石板正中央。

做完这些,朱雄英退回巷口的阴影中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
天亮之后,早起赶集的农户和小贩只要路过这十字路口,一眼就能看到这八具尸体。

八条人命的大案子,县衙只要得到报信,那个巡捕赵捕头必定得带着大批差役和仵作赶过来封锁街口。

到时候街面上和城门口的盘查自然就会松懈下来。

朱雄英转身离开小巷,快步穿过两条荒僻的街道,回到了城东那处荒宅废墟里。

屋里一片漆黑,干草堆还是原样。

朱雄英走到破石台边坐下,摘下头上的黑纱斗笠,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大红官印的空白路引。

他把墨块在粗糙的石板上蘸了点凉水,轻轻研开,借着从破瓦缝漏下来的清冷月光,拿起一截细木棍当笔,在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填上了字迹。

姓名:苏越。

籍贯:应天府上元县。

事由:奉官府差遣,赴凤阳采买公干。

写完之后,朱雄英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小心翼翼地收进内兜贴身放好。

有了这份盖着真官印的路引,只要出了凤阳县城,往南一路回金陵,明面上便是一路畅通无阻。

朱雄英靠在长满青苔的冰凉土墙上,目光透过破屋顶,看向城北朱家庄的方向。

夜空深邃,几颗残星若隐若现。

“朱化龙……”

朱雄英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:

“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族亲,借着皇家的朱姓在地方上作威作福,还敢悬赏要孤的命。”

“你让孤在这凤阳城里过得不安生,孤走之前,怎么也得给你备上一份厚礼。”

“等出了城……咱们这笔账,慢慢算。”